沈清泉接住解药,目光却落在了浮玉生苍白的脸上,喉结动了动,底声道:“跟我回去。”
青竹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你让开!”
沈清泉握紧瓷瓶,眼神晦暗不明:“我什么时候说过,拿了解药就放你们走。”
话音刚落,沈清泉身后的死侍提着刀就冲了上来,青竹连忙护着浮玉生到处乱躲,一边躲一边骂:“这个贱男人,都跟你说了不要相信他,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我们都要玩完了。”
浮玉生撑着青竹的肩膀咳嗽了两声,强打精神。
突然,她的眼睛瞄到了自己的发带,发带从天而降,还有那张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
她张了张嘴:“方鹤安……”
青竹皱眉:“浮玉生你扶好我,别在胡说八道了,方鹤安怎么会出现在这。”
方鹤安手拿一把玉笛从天而降,手腕上还戴着之前在红尘客栈浮玉生给他的发带,他歪了歪脑袋,耳朵上的流苏晃了晃:“我是不是来迟了,错过好戏了。”
江云致看到他来了,抬剑挡住姬无毒的攻击,飞身过来:“还看戏,马上唱戏的都要看见太上老君了。”
方鹤安转了转玉笛:“急什么,我带帮手来了。”
说着,他吹动了手中的玉笛,一阵悠扬的笛声传遍谷里,从四面八方飞出数只机械鸟,机械鸟的翅膀上都镶嵌着短而锋利的短刃,一下子就把整个局势反转了过来。
沈清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方鹤安手腕上的发带,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天机阁的少东家,我记得这件事与你无关吧。”
方鹤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指尖捏了捏那根发带:“本来是不关我的事,可发带上系着的人,她的事就是我事。”
说着,他偏眸看向青竹背上的浮玉生:“我说得对不对,浮老板。”
浮玉生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她只能看见自己的发带在空中飘啊飘,某人耳朵上的红色流苏也飘啊飘,飘得她好困。
青竹眼睛一亮:“对!”
江云致将自己的剑放好,抱着剑站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姬无毒扛着大刀走了过来:“江云致,果然是你师父一手带出来的,很强。”
提到师父,江云致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姬无毒放下祭刀:“白落痕知道她的宝贝徒弟在我的七毒谷招惹是非吗?哦不,不是宝贝徒弟,而是……”
江云致的指尖紧扣剑柄,声音冷了好几个度:“不必提她,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姬无毒哈哈大笑起来:“江湖之中,你和你师父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江云致没答话,身形一动剑就已经劈了过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不会吧,江云致真的喜欢他自己的师父。
青竹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方鹤安的机械鸟已经将沈清泉的人牵制住了,方鹤安来到青竹面前:“把她交给我吧。”
青竹回过神,点了点头:“保护好她。”
沈清泉看着方鹤安半蹲在浮玉生的身前小心翼翼的模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低声吼道:“放开她!”
方鹤安像是没听见,抱起浮玉生对着青竹笑道:“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青竹点头刚要帮着搭把手,就听见祭台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姬无毒的祭刀劈在了江云致的剑上,俩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姬无毒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扶着刀笑了出来:“打不过白落痕,连她的徒弟我也打不过。”
江云致执着剑一步步走近,剑指姬无毒:“不要废话了。”
就在剑即将挥下时,阿蛮冲了出来:“江大侠,剑下留人啊。”
江云致的剑势顿住,阿蛮死死护着姬无毒:“江大侠,我帮你们救了小谢子,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师父。我师父是冤枉了浮玉生,可是沈清泉也确实利用你们擅闯了七毒谷。”
方鹤安抱着浮玉生开口:“七毒谷害人已久,若是你们不再炼毒害人,倒是可以。”
阿蛮皱眉:“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太过于高高在上,太过于冷漠了吗,我们是炼毒,那也是因为这世上人心险恶,若没有我们七毒谷,什么八毒谷九毒谷难道就会少了吗?”
青竹既认同也不认同:“你们明明可以靠医术救人,为什么要用毒去害人呢,我是不懂了,明明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非要走极端。如果不是你们把毒药传出去,谢修旻和那位长得与浮玉生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又怎么会中毒呢?”
沈清泉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青竹都知道了,说明浮玉生应该也是知道了,她知道他在利用她,她还是劝说青竹把解药给他。
阿蛮咬住了下唇,一时语塞,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反正你们就是不能杀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