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竹气笑了:“你谁啊,你踏马毒唯吧。”
少年挺直腰杆,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叫孟星野,师承归墟宗成嵩长老门下,江云致是我大师兄,永远的大师兄。”
青竹听得一愣,这一长串都是什么啊,叽里呱啦的听不懂,还是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大师兄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把剑给我就走了。”
孟星野眼里的亮光瞬间就暗了下去:“还以为大师兄会回来呢。”
他又将目光投向青竹怀里的那把寒光剑:“寒光可以给我摸摸吗。”
少年细碎的眸光中闪着渴望,青竹抿了抿嘴:“好吧。”
她把寒光剑递了过去,孟星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顺着剑鞘上刻着的花纹一点一点往下摸,嘴角忍不住上扬:“大师兄的剑法伴随着我整个年少时光,他是我少年时代永远的侠客。”
孟星野摩挲着剑鞘笑出了声,眼睛却慢慢的红了。
青竹看着他这副样子,刚刚那点火气也逐渐消散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就没有开口。
浮玉生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
过了好大一会,孟星野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剑递了回来,像个孩子。
他目光触及到了剑柄上的丝带:“这丝带是你的吧。”
青竹低头瞥了眼系在剑柄上的青色发带,她觉得寒光这个名字太冷了,衬得整把剑都又冷又硬,她觉得不好,于是剪下了自己的一截发带绑了上去:“是我的,怎么了。”
孟星野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寒光剑多了几丝人气。”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看来,大师兄他很看重你,在这个世界能随意碰他剑的人没有几个,你算一个。”
浮玉生用肩膀碰了碰青竹,一副“我说得没错吧”的样子。
青竹没由来的面上一红:“谁知道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紧紧的抱着剑。
孟星野凑近:“两位好姐姐,你们此行是要上雪山吗,我可以帮你们带路,山上的路我熟,看在你们认识我大师兄,我给你们友情价。”
现在俩人手里的钱够不够住这几晚的客栈都不知道,还花钱顾这么个小子,浮玉生摆手:“没钱没钱。”
孟星野一把拉住青竹:“好姐姐,我不要钱可以吧,只要你们带上我,我免费。”
青竹一眼就看出他想干什么,道:“你大师兄真的没跟我们在一起,你跟着我们也无济于事。”
孟星野被戳中心事,垂着眸:“带上我呗。”
浮玉生拉过青竹:“还是个孩子,带上就带上吧,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青竹也不是不想带他,要是他们出去玩的也就罢了,但他们是去办事的,她怕牵扯到无辜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跟江云致有关系。
她想了想:“好吧,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孟星野一下子就笑开了眼:“好,我保证照顾好自己。”
俩人带着孟星野回到客栈时,方鹤安已经交了钱,看到孟星野时愣了一下:“你是之前老跟在江云致身边的那个孩子。”
孟星野看到他之后更惊喜了:“我认识你,狐狸哥哥。”
方鹤安被这一声称呼闹得一愣:“没想到你还记得,多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孟星野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当年跟着大师兄下山历练,把你当成了狐狸精,闹了不少的乌龙,我还记得呢。”
青竹和浮玉生瞅了一眼戴着面具的方鹤安,差点笑出声。
谢修旻可笑不出来了,来了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他默默坐在一旁,气氛有些安静。
青竹注意到了,拉着孟星野介绍:“这位是江大侠还在归墟宗时的小师弟。”
她又拉起谢修旻对着孟星野介绍:“这是我们玉剑山庄的少庄主谢修旻。”
孟星野一点也不怕生,挨着谢修旻坐下:“兄弟,你好啊,我听过你的名号。”
谢修旻绷着脸刚要说话,孟星野就凑了过来挤了挤眼:“玉剑山庄少庄主,年纪轻轻武功好,江湖上都说你是个好苗子。”
谢修旻没有说话,孟星野却在一旁自说自话地没完,聊起了各路的江湖剑法也是手到擒来。
在朔方城休整的这几天,谢修旻简直快要被这个姓孟的吵死了,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个没完。
青竹倒是觉得有个这么活泼的同龄人带着他,或许可以让他不再那么沉闷,不再沉浸在屠门的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