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在线,她咧嘴笑:“能让咱们的恋爱脑不恋爱脑了……我面子还挺大……”
浮玉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再也不恋爱脑了,我再也不在垃圾桶找男人了呜呜呜呜……”
方鹤安皱眉,沉声:“先找地方落脚,这里风雪太大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埋的。”
他话还没说完,斜前方就又冲过来三名黑衣人,目标仍然是青竹。
谢修旻挥剑挡住,虎口瞬间被震得发麻,强悍的内力翻涌着冲了出来,一下子震退了俩人,可对方人多势众,他被缠住了根本就脱不开身。
孟星野来帮忙:“方少东家,你说得倒是轻巧,这群属蚂蟥的,根本就甩不掉。”
青竹靠在浮玉生的怀里,握着寒光剑的手越来越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她好想见江云致,然后亲手把这把剑还给他,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把寒光剑给她。
恍惚间,青竹好像真的听见了远处踩雪的声响,隔着漫天的风雪,一步一步,清晰无比。
风雪迷得人睁不开眼,只听见一声长啸的剑鸣,紧接着就是黑衣人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青竹费力的抬眼,就看见一道米白色的身影立在风雪里,长发被风卷起,手里握着把她不太熟悉的慈恩剑。
剑光一闪,就又有两个黑衣人倒在了雪地里。
孟星野反应比青竹快,他惊喜的大喊:“大师兄!是大师兄!”
青竹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师兄是谁啊。心脏骤停,能让孟星野喊大师兄的人那岂不就是——江云致。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抬眼,江云致的身影在风雪里明明灭灭,那道熟悉的清俊的脸撞见她的眼里,青竹鼻子一酸,突然就觉得身上好疼,之前她想安慰浮玉生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疼。
江云致解决完最后一个逼近的黑衣人,收回慈恩剑向着青竹这边大步走来。
他一开始还没觉察到青竹受伤,直到靠近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以及耳边回荡着浮玉生压抑的哭声。
江云致面色一冷,眼上的白布落满了雪花,他指尖略微有些发颤,他蹲下身子,尝试去触摸青竹的脸庞,却摸到了温热的血液。
江云致的指尖僵在了半空,指腹还沾着青竹温热的血,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冷得像结了冰,原本清浅的呼吸也一下子变得沉重,他尝试开口:“…青竹?”
青竹的意识已经涣散了,但她总觉得他是不是在害怕,于是,她努力握住他的手:“瞎子,我把寒光照顾的很好……”
可是,她的胳膊刚动一下就牵扯到了内伤,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落到了他的手上。
像是那年大战后师父口中喷洒出来的血,滚烫,灼热,要把他的心烫出个洞来。
江云致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青竹打横抱了起来,他明明看不见,但是抱着她走在雪地里却稳得要命。
他侧过头:“星野,剩下的人解决掉,前方半里地有个山洞,你还记得吗。”
孟星野点点头:“我还记得。”
他们师兄弟俩之前老喜欢去那个山洞里躲懒,那个山洞里面有硫磺,很暖和。
江云致抱着青竹,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我们山洞见。”
孟星野点点头:“好。”
谢修旻抬眸:“我留下帮你。”
俩少年对视一眼,纷纷抽剑冲了出去。
浮玉生眼泪止不住,方鹤安一直揽着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让她少哭点。
浮玉生甩开他的手:“你少管我呜呜呜……”
方鹤安愣在原地几秒:“雪山上气温低,你哭着哭着再把脸冻起来。”
浮玉生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她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跟在江云致的身后埋头往前走。
江云致抱着青竹走得又快又稳,风雪打在他脸上,他却像是半点都没感觉到,反而把怀里的人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雪都碰不到青竹。
没走多久就到了那个山洞的洞口,山洞里果然带着淡淡的硫磺热气,比外面暖和了不止一点。
江云致把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取了下来垫在了一堆干草上面,然后把青竹轻轻地放在了上面,指尖轻颤着去探她的脉搏,指尖搭上去的时候他的呼吸都轻了,脉象虚浮,像是刚才那一掌伤到了她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