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致闻言立刻闭了嘴,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青竹缓过气,一把反抓住他的手腕,道:“江云致你少胡说八道,我不允许你这样说。”
江云致的手腕被她握得滚热,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任由她握着。
青竹看着他蒙着白布的眼,声音放轻了些:“这些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也不能让你来担这些乱七八糟的骂名,你更不能说自己不吉利。”
她顿了顿,指尖扣得更紧了:“白前辈走之前拉着我,让我要对你多包容,让我照顾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江云致愣了几秒,后知后觉:“所以,你是因为我师父才对我说那些话的?”
这下轮到青竹愣住了:“什么意思?”
她这样说不对?那要怎么说?
江云致放开她,轻笑:“好了,你去吃点东西吧。”
她不懂,她还是不太懂。
不过,他愿意等。
青竹被他这一笑给整不会了,她摸了摸嘴唇,江云致太奇怪了。
她踉跄着起身这才想起来自己把他那昂贵的狐裘弄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江云致,那个,你的狐裘脏了,等下了雪域我赔偿你一个新的。”
江云致淡然:“不用,下了雪域也用不上了。”这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脏了就脏了。
青竹边往洞前走边怀疑人生,这江云致怎么回事,被夺舍了?
浮玉生看她一个人走出来又不死心地朝她身后看了看:“江大侠怎么没和你一起?”
青竹反问:“他为什么会和我一起?”
孟星野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我大师兄为了你耗费了三年的内力,你就这么出来了?”
青竹不解:“我跟他道谢了。”
浮玉生摆手:“然后呢。”
青竹看着他们几个,又往回看了看身后,小声询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孟星野急得直跺脚:“什么怎么办啊,你就留下来陪他啊!他耗了三年的内力,现在身子虚得很,当然要你在旁边陪着啊。”
谢修旻在一旁也慢悠悠的开口道:“青竹姐,你这用完人就丢,确实不太合适。”
毕竟他们所有人都看出来江云致对青竹不一样了,只有青竹自己还迷迷糊糊的。
青竹咬了咬唇,心里乱七八糟的,她不是不想陪,只是刚才和江云致待在一起心脏老是突突直跳,她觉得奇奇怪怪的,她待不住。
于是她顺势坐下:“是他自己让我出来吃东西的。”
浮玉生有些好笑,挑着眉把手边装着干粮的布包递给她:“那你现在拿到了赶紧给我回去,把江大侠那份也带过去,他从你出事到现在也一口都没吃。”
青竹哦了一声,伸手拿了两块烤得热乎乎的饼子,又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去。
江云致还保持着刚才靠在岩壁上的姿势,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到,脸色也不太好看。
青竹放轻了脚步蹲在他面前,将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麦饼递到了他的鼻下:“江云致,吃点东西吧。”
江云致没有反应,她只好用手轻轻碰了碰他。刚碰到他就感觉他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紧跟着他就醒了过来,哑声:“你吃好了?”
“没有,我和你一起吃。”青竹说着把手里的饼子塞到了他的手里,“浮玉生他们烤得,可香了。”
江云致愣神,还是接住了饼子,吃了起来。
青竹边吃饼子边看着他,开始寻思江云致到底几个意思,怎么奇奇怪怪的。
江云致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的视线,有点好笑:“怎么了,有什么要问的吗?”
青竹放下嘴里的饼子:“江瞎子,你没了内力还能打过那些人吗?”
作为他们几个人里面武力值最高的,他可不能出事啊,他要是出事了谁来保护他们几个。
江云致淡淡:“放心吧,只不过是三年的内力,还是能保护好你……们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下她不会听不出来了吧。
她就是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青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吃了半块的饼子,将自己吃了一半的又塞到他手里:“我的也给你,快点把身子养好。”
江云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饼子全部吃了个干净。
饼子吃完,夜也深了,众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青竹又重新把羊皮地图掏了出来:“按理说,神仙冢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啊,要不我们明天天亮等雪停再去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