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闻言,神色微微一凝,方才的笑意淡了几分:“你们是为灼烁而来?”
江云致点头:“确有此事。”
阿塔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原本肃立的羽人齐刷刷地收拢了背后的机械翅膀,发出一阵整齐的咔哒声。
“灼烁掌门,不见外客。你们若无足够分量的理由,怕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阿塔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几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江云致身上。
江云致表情淡淡:“我们来托孤。”
谢修旻握着玉龙宝剑的手不断的收紧,他来神仙冢拜师学艺不是最终目的。
阿塔的目光这才放到了一旁的谢修旻身上:“玉剑山庄前段时间惨遭灭门,只留谢小庄主到处逃亡,我们神仙冢略有耳闻。”
谢修旻皱眉,握着玉龙宝剑刚要上前就被孟星野拦住了。
青竹见状上前一步:“阿塔,我们真的有事要找灼烁,真的麻烦你了。”
阿塔的目光在谢修旻紧握着的玉龙宝剑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道:“当年,玉龙宝剑出鞘三寸,便染血光。你们既然带着这把剑来神仙冢,想必也知道规矩。”
江云致接着道:“我愿以白落痕亲传弟子之名作保,我们来此绝非为了私利。”
阿塔神色稍缓,转身朝着身后一名羽人低语了几句,那人点头,迅速展开背后的机械翅膀,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我已派人回去禀告代理掌门,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暂留此地,不得擅闯。”
阿塔话音刚落,远处忽有钟声悠悠传来,整整九声,似是某种信号。
阿塔神色一凛,转身对着几人道:“掌门邀你们见面。”
钟声余韵未散,阿塔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九响迎客钟,你们运气不错。”
江云致微微皱眉,小声道:“神仙冢的规矩,向来是三不迎,不迎外人,不迎兵器,不迎无名之客。今日三者皆犯,却钟鸣相邀……”
方鹤安轻声回应:“恐事有蹊跷。”
果不其然,几人跟着天上阿塔的指示来到了神仙冢的外围,外围是莫桑族人生存的地方,底层的莫桑族人为了生存而群居在一起,他们靠着这片草原牧羊牛而活。
草原上炊烟四起,妇人在收草皮,孩童在远处打闹嬉戏,一派祥和。
几人借了几匹马继续往里走,穿过外围,来到了类似于中心地带的位置,这里人口密集些,莫桑贵族居住在此,形成了一个居住圈子。
再往后就是神仙冢的内部,它建在一座巨大的湖面之上,雕梁画栋,仿若仙境。
神仙冢内的弟子也皆穿着贵气,多是比较鲜艳靓丽的颜色。
好好的一个清修门派怎么整得跟男团女团选秀似的,青竹暗暗诽谤道。
江云致下马,将手伸向青竹:“下来吧,我接着你。”
青竹搭上他的手,跳下马。
青竹双脚落地,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臂弯里。
风从湖心吹来,带着一股好闻的清香,还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药草气味。
几人踏上了前往湖中央的九虹大桥。
终于到了大厅,几人坐下,来了两位弟子上了茶水。
青竹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茶香四溢,清香扑鼻,她对着浮玉生竖起了大拇指:“神仙冢,有品。”
浮玉生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咱们喝得某某奶茶家的那个什么招牌吗,呜呜呜呜我想回家……”
忽闻门前的铃铛声随风而响,一道好听的调笑声由远及近:“好喝就多喝,这花茶是我的独家配方,外面可喝不到。”
几人循声望去,来人着一袭红衣,衣袂翻飞,腰间还挂着一串玉佩,每走一步便清脆作响,
那人眉眼含笑,唇色如朱,发间攒着一支白玉雕刻的昙花,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青竹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这便是江湖美人榜上排名第一的神仙冢掌门人灼烁吗,这分明是小说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主角啊。
还是方鹤安先反应过来,拱手:“见过神仙冢掌门,在下天机阁小辈方鹤安。”
灼烁脚步轻盈,走到主位上懒散地坐下:“天机阁的少东家,那可真是稀客啊。”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谢修旻腰间的玉龙宝剑上,他微微皱眉,有些不可置信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是,你是谢家人。”
谢修旻身形一僵,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声音低沉:“玉剑山庄谢修旻,晚辈见过掌门。”
灼烁缓缓走下主位:“当年你母亲持此剑毅然决然离开了雪域,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