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挽去江州的前天和相恋一年的女朋友体面分手。
八月的江州透着别样的热带气息,这里的居民常见穿搭是背心人字拖,终年大暑,整年的气温丝毫不输沿海的鹏城。这里科技与人文并存,高速发展与人间烟火稳定平衡是这座城市赢于其他地方的彩点,乐挽从江州机场出站,如同油画色彩鲜艳的蓝天白云平铺在头顶,出租车一路向着深处前行,最先入眼的是前方白边蓝扁指示牌,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江州大道。
从江州大道跨越江州大桥,加上堵车到达侨鑫汇悦总计一小时零六分。
她昂头挺胸站在侨鑫汇悦大门口,直面赤阳目光却不被影响丝毫,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和妈妈生活的地方了。
安顿好已有一天的乐挽在家里是闲不住的德行,趁妈妈上班间隙,她打车溜之大吉。
到达目的地,司机操着本地话一脸笑意的朝出车的乐挽打招呼:“好欢迎你嚟江州!“
乐挽关车门的手顿了一秒,对司机回笑应道:“唔該晒。”
来到大学城南亭商业中心的一处小吃街,道路两旁立满餐馆小摊子,两旁散发的烟食火气在道路中央汇聚,无疑不在诱惑着人们的胃。
“食在江州”,早就想尝尝江州美食的乐挽随便找了家小摊贩外面入座点菜,不一会儿一碗油水足够干炒牛河,一屉晶莹剔透水晶虾饺摆上桌面。
周围各种噪声,道边人来人往,偶有服务员从店内出来往下水道倒水,乐挽周身如同有一个隐形屏罩隔绝了外界,专心大口品尝从未吃过的美味。
饱餐一顿后她走在路边本想四处闲逛消消肚里沉甸甸的美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哪,等反应回头早已经拐入一条狭窄的巷子。
两边高楼危耸,进去后阳光瞬间变得稀薄,越往里光线越弱,路越黑,这条巷子不知道还有多长,另一头也不知道通去哪,安全起见乐挽决定返回。
大概走了四五分钟,在听见外面窸窣的街市闹声,乐挽提在嗓间的心得以放回胸口。
更是在瞧见尽头外面充沛的日光骤起几分激动,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
倏然,一声刺耳的猫叫莫名出现在脚下,乐挽全身被尖叫声刺激地心颤栗,连同猫也被吓到,低头见一只身体全黑一只眼睛周围一圈白毛的猫躺在路边嗷嗷呻吟。
紧而又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一个男生朝乐挽方向大喊:“小白!”
男生跪坐在黑猫身前,面露伤心,小心温柔的抱起可怜黑猫,又抬头朝乐挽叱声:“你把我家小白撞伤了,你得负责!”
乐挽不知道黑猫什么时候跑到她脚下的,回想刚才自己的脚速也快,不小心踩到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她无视男生的愤怒,平静道:“行,我负责。”
见乐挽毫不反驳担责,跪在地上的男生眼珠一转:“小白这个样子肯定要去医院,你得包下医费!”
“那是肯定,需要多少钱,我给。”
男生的脸藏在暗处,看不到他嘴角噙起的笑。
他伸出手掌:“五千。”
呵。
听到数字的乐挽微耸了下肩轻笑,蹲下身伸手在即将碰到黑猫时被男生一掌拍开,他气愤道:“你干什么,还想让我家小白二次受伤吗!”
蹲下身的乐挽借着对面高楼落下的光看清了男生的面貌以及衣装,脸白的吓人,像一面刚刷新的墙,人也瘦的离谱,看样子不一定有一百斤,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有晒干的泥土污渍,她的目光停落到被黑色胶布贴住的胸口,还没看够两秒又被吼了声:“你特么是不是不想负责,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负责我就报警,去外面大叫,让你在南亭抬不起头!”
男生时刻关注眼前女生的表情,看她没有一丝恼怒,平静的像洞庭湖的秋水,心想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沾沾自喜今天终于宰到了一头肥猪。
他很早就盯上乐挽,从她进小吃街开始。一路上紧跟其后,找准时机让小白跑过去,一场精心设计的杀猪盘就这样落到乐挽头上。
沉默了半晌,乐挽开口:“我给你一万,除了猫的医药费,再加五千当做你和黑猫的精神损失费。”她目光淡淡的盯着男生:“如何?”
“....啊....”男生木然语塞,怀里的猫呻吟声渐渐变小,好似要在安静的环境下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随机见乐挽爽快的拿出手机:“收款码给我。”
意识到是真的的男生赶忙从裤袋里掏出屏幕碎的不忍直视的手机,急急忙忙打开收款码生怕对方反悔,乐挽瞥了眼屏幕上如迷宫般云罗密布的裂痕,抬手扫码。
在乐挽四分钟的极限耐心下,收款码终于被扫上。
汇款后乐挽又被男生拉着等了三分钟,直到对方账户一万块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才解脱。
走到巷口的乐挽突然转身对里面还沉浸喜悦的人道:“五千够你买个不错的手机,还有,你的校服真应该再买件新的了。”
说完她没有去看对方被拆穿身份震惊的神色,在路边叫了辆车回侨鑫汇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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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乐挽在北京高中的成绩优异,无处分,又获得过竞赛奖,中考成绩放到江州也是优秀生一列,故被江州四中破格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