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后的江州恢复活力,外环西路赫然放置的两块路牌写着小谷围十校方位,车辆依次接入南沙港快速路下高速衔接进入科韵路段,上琵洲大桥下午橙黄的日光与云融合的恰到好处,日薄金山。
穿过临江大道向西而行的车零零星星,出租车仅有一辆,就是乐挽陈峰回现在坐的。
窗外的辽阔江河转瞬变成一座座高起的别墅,同行的车大多是国际知名牌子,有些甚至全球限量,打着亮牌草绿身的出租车夹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打车回去赶上晚高峰,本来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延了一倍。司机当时接单发现地点是侨鑫汇悦台时还愣了愣,从南亭村到侨汇?现在的有钱人喜欢下基层采风吗?到上车点看见的是两个年轻人顿然在心里解了疑惑,看两人身形估计是大学生没错了,今天放假从学校回家。
司机开到侨汇西门,乐挽让他在门口落客区停车。
陈峰回就算再怎么超然物外在见到侨鑫汇悦台的局设后也会露出没见过世面的神态,趴在他怀里的小白也被眼前的建惊得不做声。
这次轮到陈峰回跟在后面,从落宾区往里走,头顶是通透无遮的风雨廊,车行向西区时外面种了高耸银海枣树,形成一个方阵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越往里走陈峰回才知道这里的住户类型不是独立的别墅,而是大平层,从外面感觉出的“别墅级环境”其实是下沉式园林营造出的私密庭院感。
通道两边种植了大量加拿利海枣、香樟等名贵不常见的树种,视线所及绿化非常丰满,如身处东南亚海岛,令人心旷神怡。
偶而会遇到几个穿着名牌珍珠挂身的贵人坐在磨的噌亮的大理石石椅谈笑,陈峰回从旁边走过时自觉把头埋的很低。
到首层大堂,电梯口设有一排闸机,乐挽上前闸机立即亮屏,不到一秒闸机打开,电梯也同样自动落到本层开门静等它的主人。
两人进入电梯,陈峰回问了句:“没有楼层键。”
乐挽瞥了眼右边空玻璃:“外面的闸机跟电梯系统配套,会根据住户信息直接抵达相应楼层。”
“哦。”他小声的哦了下,头埋的更低更颓,怀里的小白倒是兴奋的嗷叫了几声。
电梯在三十二层停止上行,门打开,映入眼帘是是宽阔无视野遮蔽的大平层,一眼都望不到边。
乐挽把旁边鞋柜打开,问他:“你想穿哪个?”
陈峰回看了看比他家冰箱不知道大多少倍的鞋柜,里面的拖鞋各式各样整齐排列,显眼的反而是最下面的三双普通运动鞋。
“都行。”陈峰回呆站在门口,本窝在怀里乖巧的小白突然尖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跳到乐挽怀里,眼角似乎沾了泪。
换上拖鞋的乐挽小心抚摸怀里恐惧的小猫,单出一只手给它顺毛,奇怪道:“来的路上不是挺安静乖顺的吗,怎么回家了反倒害怕。”
“可能不太适应。”陈峰回手悬在半空目光扫过排排价格昂贵的拖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乐挽看懂了他的选择困难,指了第四层左边第三双涤绒灰质拖鞋:“这双吧,穿着舒服。”
闻听门口有说话声,关之鸠从客厅过来,见乐挽和陈峰回到了开心的上蹿下跳,上前亲密的箍过她的胳膊头放乐挽肩上:“挽姐,我想嫁给你了。”
又瞧见怀里的猫,声音瞬间提量抑不住兴奋:“妈啊,哪来的小猫咪啊,好可爱!”正要碰过去小猫“喵—!”的大叫欲伸爪子挠她,被吓一跳的关之鸠赶忙将手拿开,生怕被抓。
乐挽轻轻捋顺猫的毛发解释:“它叫小白。”随即抬头看向旁边的人,眼底不掺杂任何想法,纯粹明亮,停了几秒继续:“是他养的朋友。”
“班长还养宠物呢,真看不出来。”
小白只是在乐挽怀里呆了片刻便安分了许多,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三人走到客厅,沙发前地面铺了一层意大利进口地毯,喻路安和邱善莫正坐地上靠着沙发打游戏,见到她们回来忙喊:“挽姐。”
这个称呼放到今天,乐挽总觉得有种小弟见老大的崇拜和敬重,且感觉强烈。
“喻路安,你敢穿鞋踩上去。”乐挽视线落到喻路安脚上那双纯白绒棉蚕丝锦绣拖鞋,脸色阴沉。
一旁的邱善莫庆幸的松气,心想还好自己心细脱了鞋再坐毯子上。
陈峰回盯着他脚上的鞋思忖,“这双鞋跟鞋柜里的款式完全不一样。”他又低头看了眼乐挽脚上的,继而是关之鸠邱善莫,心里有了答案。
喻路安面上吊儿郎当的痞笑,动作却是极其乖得把鞋放到地毯外边,放完摆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不就踩个地毯吗,你家那么多条,每天一换,至于这么小气嘛。”
又摆出陈年旧历:“小时候有次你来我家不小心打碎一个古董花瓶我都没怪你。”
“那个花瓶是赝品,而且我赔钱了。”乐挽冷脸道破。
“那你想怎么样?”喻路安破罐子破摔。
一时气氛凝固到临界点,几人在边上大气不敢喘。
乐挽露出怀里的小猫,对他说:“今晚你帮小白洗澡,猫粮和玩具你负责。”
“小白?”喻路安目光落到她怀里黑不溜秋的猫身上,指着右眼周边一圈白毛惊诧:“不会因为它眼圈一片白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吧,那还不如叫小黑呢。”
他好奇问:“你从哪捡的?”
“班长的猫。”关之鸠抢答。
若不是察觉挽姐现在心情不好,她关之鸠是不可能做这个出头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