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乐挽的眼神过于直白,似要挖穿他的大脑。
“你跟踪我。”
乐挽的突然靠近使陈峰回来不及反应,两人挨得极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面上,因空间的狭窄而变得炽热滚烫。
日光明亮却不刺眼,陈峰回怔住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在对方的透亮的眸珠,那颗深棕色的,从不在任何地方久留的星球邀请他入住,从此他成为这颗星球上第一位居民。
“那盒药膏,是你的。”
陈峰回将话题转到另一处,他目光紧紧凝在对方的脸上,一个毛孔都不愿放过,想从中找到心虚的破绽。
乐挽坦荡地点头:“是我让莫仔给你的。”
得到心里的答案的陈峰回并没有露出惊喜或者开心的表情,反倒垂眸不再看对方,神情像极了受欺负委屈巴巴的小狗。
瞧他失落的模样乐挽心里有了一个可信度很高的想法,她试探地开口问:“你,喜欢邱善莫?”
她想,陈峰回听到不是邱善莫给的药膏而是她给的所以情绪低落。
乐挽回忆细节,好像陈峰回没换座位前邱善莫经常扭到后面找他问问题,陈峰回好几次主动借笔记给邱善莫,这么一思忖肯定让她认定心中的猜测。
“不是....不是,你....”陈峰回诧异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喜欢邱善莫。
他的反应让乐挽以为是害羞的表现,淡然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鼓励道:“喜欢就大胆追。”
陈峰回被她的不寻常脑回路气得发抖,加大声量反驳:“我不喜欢他!”
乐挽撇嘴:“那你听到药膏是我的瞬间垂头丧气。”
“不是这个....”他埋低头呢喃。
陈峰回除了头后部受到的撞击严重些身体其余地方有点轻伤,周末在医院住了两天得到医生的出院允许在周日下午和乐挽返校。
关之鸠邱善莫见乐挽陈峰回并肩走进教室,两人还有说有笑,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迷惑、猜疑。
直到乐挽回到座位,陈峰回乖乖站在旁边,前面的二人古怪的眼神盯着问:“你们....和好了?”
乐挽扬眉:“嗯。”
“怎么和好的?”关之鸠又问。
听完问题的乐挽摊手:“就说开了,然后和好了。”
邱善莫插嘴问:“那你们当初为什么闹矛盾?”
乐挽脑子里正想怎么糊弄过去,一旁的陈峰回率先回答:“是我的错。”
吃瓜的二人听得云里雾里。
“你错什么了?”
此时铃声响起,乐挽对前面两个做着遣散的手势,陈峰回的衣角却被她拉住。
乐挽仰头看他:“坐我旁边。”
“可是”
陈峰回想说旁边是别人的位子,但乐挽他衣服拉得很紧,眼睛直愣愣盯着。
她的同桌也从外面回教室,陈峰回对那个学生询问:“今晚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啊?”男同学听后懵了下,低眸见班长被自己的同桌扯着衣服,立马心领神会比了个OK,笑眯眯地拿上东西腾出位子。
前桌两个人听到动静互相对视,表情怪异眉头深皱的摇了摇头。
下了晚一宋娴慧照常跑来二班找乐挽关之鸠玩。
“挽姐”宋娴慧注视面前其余两个男生,有些胆怯。
边上的关之鸠搂住她介绍:“他们是同班跟我们玩得最要好的朋友,我同桌莫仔和我们班的班长。”
关之鸠正要说出班长名字时乐挽低头突然大声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挽姐,你感冒了?”关之鸠狐疑地问。
“挽姐,我抽屉有药。”宋娴慧神情担忧,欲挽上对面女生的胳膊。
“你好,我是陈峰回。”
乐挽惊异地侧头凝视旁边人,眼睛瞪大,好似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
陈峰回突然的伸手阻隔在乐挽和宋娴慧之间,宋娴慧被他的突然出声吓得怔了神,怯弱道:“你好,我叫宋娴慧。”说罢正要伸手与他友好握手,乐挽倏然上前握住陈峰回的手腕放下去。
接着对她说:“快上课了,你先回去,我们也要回教室了。”
宋娴慧看着下面的两只手心头涌上一顿酸涩,吸了吸鼻子点头,转身抬脚不舍地离开。
邱善莫摸着头嘀咕:“不是还有六分钟嘛。”
乐挽拉着陈峰回回教室,门口剩下的两人愣头愣脑伫立,互相看了对方两眼,默契的耸了耸肩,谁也不知道怎么了。
坐回去的乐挽阴沉的和他对视:“不是不喜欢被叫名字吗。”
陈峰回蹙眉:“没人叫我。”
“刚刚啊。”
“我自己叫自己。”
“关之鸠都介绍完你了,人家也没问你名字,自己反倒上赶着说。”乐挽的目光幽怨嗔怒,字字透着不爽。
他的名字还是乐挽从关之鸠嘴里知道的,那时候两人做同桌整整一天了,也没见他主动提起来。
她扬起陈峰回的手晃了晃,阴阳怪气道:“还握手,平常怎么没见你那样绅士。”
陈峰回放任乐挽的行为,手腕被她紧紧圈着,眼睛直勾勾注视面前人耍小性子吐槽这吐槽那,连他都没察觉自己这双曾如冰川深海冷漠无情的眸子如今变得怎样的温柔痴迷,眼底的笑意多到快要溢出来。
乐挽瞧他不仅不低头认错脸上竟然敢挂上笑,顿时心口的火更加盛茂,用力拍打他的手背,陈峰回吃痛的闷哼了声,手没缩。
随即又被乐挽掐住下巴被迫拉进距离,陈峰回的脸与她只有一掌之距,从鼻间呼出的热气迎面扑来,他感觉心脏要爆炸了般无节制的狂跳。
乐挽眸光寒凉,一字一顿地威胁说:“再敢对别人发牢骚,我就把你弄哭。”
“听清没有。”她捏紧下巴让他又拉近了一点。
陈峰回鼓着嘴眨眼回应:“听清了。”
下了晚自习,五人并排一起回宿舍,周围人潮喧嚣,大路上成群结队的下晚自习的学生们身后背个书包手挽手热闹的行走,路灯光照出五个人的影子,映在地面像粘一起的糖葫芦。
关之鸠回想起什么,挑眉笑道:“上学期有一次我和挽姐回宿舍,我说你想和谁永远在一起就可以踩那个人的影子,然后我问挽姐想踩谁的影子,你们猜挽姐说了谁。”
除了当时在场的两人其余人个个摇头,邱善莫无语说:“这哪猜的到。”
“钱。”陈峰回秒答。
关之鸠对班长打了个响指,惊喜道:“对了!”
随即感慨:“还是班长了解挽姐,看来整天黏一起的人真的会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