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但更多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关之鸠肩肘了肘身后的乐挽:“挽姐买了烤鸭,准备叫你去我们那吃呢。”
她失落的垂头看着桌面堆起的习题卷:“我....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写完....”
“吃完再写嘛,费不了多久的。”关之鸠说着已经将宋娴慧的胳膊拉起,被迫起身离开座位的宋娴慧努力给自己拿了一张试卷。
三人回教室,看到的场景是空了一盒的烤鸭。
“邱善莫。”关之鸠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时嘴里的牙齿仿佛要崩碎,“那特么是给你一个人吃的吗!”
乐挽把没拆的塑料盒移到她们面前:“剩下的你和宋娴慧分着吃。”
“那你和班长没得吃了。”她说完朝邱善莫射去一道狠厉的目光。
知道错的邱善莫低头戳小拇指,刚要开口道歉,乐挽满不在乎说:“没事,我们不爱吃。”
关之鸠木楞了一秒:“谁话好耳熟啊。”
乐挽的课桌被三人占用,关之鸠给宋娴慧搬了张椅子,三人围坐在乐挽桌前,陈峰回的桌面干净整洁,放面前的饭也没有吃的打算,乐挽奇怪的目光投向他问:“没胃口吗?”
陈峰回尴尬地低头,乐挽寻视而去,看见课桌中间的垃圾袋被塞得鼓鼓当当。
多到溢出的零食包装袋的主人是乐挽,但吃光它们的是陈峰回。
乐挽咳了两声,揩了揩鼻子,撇开视线。
她将目光转向埋头写试卷的宋娴慧:“文科作业很多吗?”
“我看你的桌面试卷挺多的。”
宋娴慧停笔,小声道:“是我自己买的,我太笨了要多做点。”
“现阶段还处于复习期间,你做的是综合试卷。”乐挽言外之意是这样的大量刷题效果不大。
宋娴慧听的懂,她抿唇低眸,底下暗含无可奈何的失措。
乐挽提出建议:“你们班现在复习到哪些地方,结合自己的短板和易错点去刷那些单元卷里相对应考点的题目,等把不会的知识点都掌握熟了再把试卷完整的做完。”
“一味的把试卷全做个遍,不仅耽误时间,还对掌握知识点没有很大效果,错的还是错的。”
宋娴慧被说得头越埋越低,她盯着模糊的地面忍不住小声抽泣。
关之鸠看不下去:“吃饭呢挽姐。”
同样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乐挽放软了声音:“还早呢,现在改变思路一点都不晚。”
关之鸠:“....”
宋娴慧抬起头,脸上流了几道清晰的泪痕,她委屈的似忍了许久,咬唇吐露心声:“我知道我的学习方法有问题,可是我太笨了,什么都不会,就算是会做的题也因马虎写错。寒暑假每天上补习班,在学校认真听课完成作业,可是.....可是我的成绩就是好不了,每次看到我的成绩和排名就很难受,我想不出除了往死里刷题还有什么办法....”
“我就是天生比别人笨,学的又慢,永远跟不上。”
“我这样的人,”
“你怎样的人?”乐挽插话。
“我....”宋娴慧突然卡壳,在与她清亮澄澈的眸子对视时大脑骤然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只是一味地盯着她。
“没有人生来会学习,也没有人天生笨,每个人学习的速度不一样,只要你愿意去学,总会跟上的。”
“不要低头跟着他人的脚步走,抬头挺胸朝前看,走你自己的路。”
宋娴慧不再哭,不再抽噎,安静地木讷地凝视眼前人,甚至忘了呼吸。
对面的那双眼睛干净的如茭白澄亮的玛瑙,但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的从来不是未涉世事的懵懂,是久经俗世遗存的明珠,它纯粹、透净,仿如一面镜子,在它面前谁都无处遁形。
她曾喜欢的人,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了。
乐挽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反正安慰的话说了,建议也提了,怎么做由她自己规划吧。
吃瓜的邱善莫关之鸠悄悄在底下竖大拇指。
*
陈峰回在宿舍听听力,突然断了声音,打开手机一通电话插了进来。
“喂。”他接通应声。
“下来。”对面仅说了两个字将电话挂断。
一头雾水的陈峰回下楼望见宿舍门口的乐挽,快步下楼拐到角落捋平衣服的褶皱再走出去。
“挽姐。”
乐挽嗯了声,背在后面的手提前:“喏,拿回去吃。”
陈峰回双手接过,朝里面看,是烤鸭。
“邱善莫吃的时候肯定没给你留。”乐挽蹩脚的解释在他眼里多了丝可爱。
他抱在怀里,烤鸭是热的,传递到胸口的温度烧的他血管、器官沸腾。
“谢谢挽姐。”
她手指他的鼻头,嗔笑道:“自己偷偷吃啊”别分享。
“我回去了。”说完,她转身边走边往后摆手。
今夜,繁星盛开。
陈峰回望向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个满怀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