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晓清轻抚上女儿精致的编发,眼神温婉多情:“累了。”
“没有。”乐挽否认,但无神的目光作不了欺骗。
乐晓清不揭穿,淡笑问了句:“回房间?”
手从头顶摸至脸颊,乐挽的脸上化了妆,她担心妆花仅轻轻碰了碰,滑了两下松手。
本以为只需参加一场晚宴,没成想是两场。
乐挽昨晚被一众人围着商聊,喝了不少酒,要不是杨助早早备好醒酒药,现在怕是也躺在医院。
乐挽和妈妈乘电梯时回房间歇息时,身后传来杨助的声音。
母女回头,林晓骑和身边微笑的杨助同她们相隔几米互望,在外面从来板脸的林骁骑看到乐晓清那刻瞳孔抑不住放大。
四人沉默,直到电梯门打开,大家进电梯依旧保持。
狭窄的空间被缄默肃厉的气氛填满,两母女站在前面一声不言,面前的电梯门反照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凝在乐晓清身上,眸子里承载化不开的柔情。
只要前面的女人抬头就能看到,但她没有。
电梯到达楼层,乐晓清牵乐挽坚定的走出,步子一路往前。
杨助同情地看了眼董事长。
几分钟后传来门铃声。
开门是一位服务员。
服务员热衷的递上晚餐:“女士您好,送餐。”
“谢谢。”
乐晓清把晚餐放桌上,喊床上专注打游戏的女儿:“过来吃点。”
“你什么时候点的?”乐挽问。
“你爸点的。”乐晓清一脸淡然的说。
听到的乐挽手上动作一顿,不自然的笑,按键手机屏幕全黑扔到一边,单眉上挑:“你又知道?”
乐晓清食指点了点头:“整个内场除了你爸还有谁会关注你吃没吃饭。”
“爸关注的是你吧,我只是捎带的。”乐挽无语的目光上移。
“你吃不吃!”
“吃——”
乐挽从床上起身,和乐晓清坐沙发吃今天的第一顿。
“你昨晚去哪了?”
“没去哪啊。”
“八点三十二分到十点四十八分”乐晓清精确的说出时间段,一道锐光闪过眼眸,声音却温柔的很,“去哪了?”
“衣服太紧,回去换了件。”乐挽往嘴里塞一大口红烧肉夹南瓜饭,面不改色回答。
“切。”
“今晚好好休息。”
乐挽疑问:“怎么,你要睡走廊?”
噔——
“睡你大爷!”乐晓清反拿筷子在她头上用劲敲了个响声。
被敲了一头,乐挽捂住被敲的地方,摸着好似起了包,吐槽:“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嘛,那你总不能跟我睡一起,我睡眠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有房间!”乐晓清夹了一筷子狮子头发泄似大口咬。
乐挽嘀咕:“那你赖我房间。”
宴会结束接近凌晨,这场宴会有为拿投资或想在有影响的企业家面前留下名字喝的酩酊大醉,事后还要自己打车回窝,有纯纯被家族扯进宴会的少爷千金认认人,也有站在哪都被包围周身全是谄媚夸赞的大佬。
乐挽哪边都不是,又哪边都是。
橙峰是天花板,但她要凭自己拉投资,在宴会中要不断认人,关注有价值的,划去没用的,同时她的身边也围着一群想攀附的权贵,不过乐挽心底明白,这些人是为了她背后更庞大的势力。
乐挽与那些自视清高的老股东一般,不论谁向她敬酒,她都会回酒。
满身沾染酒气,乐挽吃过晚饭立即去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乐晓清已经不在了,桌上放了碗冒热气的醒酒汤,碗壁贴了张便利贴。
“喝完早点睡。”
乐挽端起醒酒汤细细斟看,同世面上卖的一模一样,她喝了一口,清甜略苦。
汤里加的糖明显多了,甜里溢苦,乐挽只喝了一口再喝不下去。
她记起陈峰回做的醒酒汤,忽然想了。
两天没见面没说话,微信没有一条信息弹窗。
乐挽的头发湿哒哒黏在浴袍后,头后仰靠在沙发上目光定在聊天界面,看着两天前的信息,心里开始浮躁。
两个字打了又删,反反复复,最后手机被她发脾气的丢到沙发另一边,头埋住。
她想,管他呢,反正过几小时就能见到。
这么一想,乐挽不到半分钟进入浅度睡眠。
周一有早八,从酒店到学校要一个半小时,乐晓清六点到乐挽房间当起床闹钟。
“你几点的航班?”
乐挽没想让她送,不还有杨助这个免费司机嘛。
乐晓清专注开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间隙才回答后面女儿的问题。
“十一点,放心包赶得上的。”
透过后视镜乐晓清清楚的瞧见后面人的神态,关心问:“很不舒服?”
“醒酒汤喝了吗?”
乐挽侧头望向车窗外,脸色苍白,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这孩子,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不当回事,以为自己年轻,身体可劲糟....”
乐晓清边开车嘴上也不停开火,乐挽感觉头边围了一圈佛经,唠唠叨叨伤神费体,拖着疲惫的长音头对前面人:“我只睡了5个小时啊,您行行好静音会儿,让我眯小下。”
“要不是特殊时期,像昨天前天这种宴会都应该叫爸妈帮你拒了。”乐晓清话说的厉,语气神色不由得柔缓。
“实在困就睡,别弄坏身体。”乐晓清将人送到学校门口叮嘱。
“我还是第一次听家长鼓励孩子课堂睡觉的。”
“你这张嘴早晚吃大亏!”
“那您可得祈祷别出在公司。”乐挽怼完迅速关上车门,大步进校门,举起手挥了挥身体直直往前走。
乐晓清看着她潇洒不羁的步伐和背影,歪头没法子摇了摇,随即开车驶往远方。
乐挽踩铃到教室,一眼锁定角落的陈峰回,大步流星走到他身边。
“坐进去。”乐挽抬下巴指了指。
陈峰回眸底藏笑,乖乖挪动身体。
“饿吗,我买了早餐。”陈峰回从书包里拿出一袋包子和保温杯,轻声问,
乐挽府额头几乎埋下去,眼睛不舍得睁开:“我现在只想睡觉。”
“要不你坐里面?”陈峰回建议。
“我忍忍,待会儿回宿舍。”
“你还难不难受?”乐挽问。
“啊?”陈峰回没听懂意思,愣愣的。
“算了,晚上再说。”
乐挽把脸埋进手掌里休息,留陈峰回懵圈胡思乱想。
回宿舍乐挽一觉睡到晚上,醒来看手机发现陈峰回六点发了一条消息,但是被撤回了。
乐:【你发了什么】
陈:【你醒了】
乐:【嗯】
乐:【走】
乐:【出去吃】
陈:【好】
乐挽和陈峰回晚饭选在一家有格调的西餐厅。
这是乐挽第一次带陈峰回吃西餐,其余时间他自己也没尝试过。
看着眼前精致摆盘的食物,陈峰回忽然不想破坏眼前的美景。
乐挽见他始终不动手,询问:“不喜欢?”
“不是。”他摇头。
乐挽盯了他一秒,随即将他的餐盘拿过来,把盘里的牛排切成块又放回去。
接着把意面移到他手边:“把牛排倒面上拌着吃试试看。”
陈峰回懂了她的用意,没忍住弯唇笑了。
“你笑什么?”乐挽故作嗔怒。
“自己吃不惯还敢笑我!”
“我没有笑你,真的。”陈峰回真诚地举起手指对天。
“那你笑什么?”乐挽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逼问。
“学院有个篮球比赛”他目光炯炯的看向她,“我打算报名。”
“报啊,喜欢就去做。”乐挽肯定道。
“你会打吗?”
虽然她支持有梦想就去实现,但前提得有一定能力基础,认识陈峰回两年乐挽没见过他打篮球,不免生出点担忧。
“我看别人打过,记得大概。”
陈峰回小时候经常去垃圾回收站换完钱偷偷溜去体育馆看别的小朋友打篮球,他脑子灵活聪明所有动作看一遍就能记住,但他不敢说自己擅长,毕竟从来没真正上过场。
乐挽放心的松口气,思忖了下神情严肃道:“量力而为,万一有人下黑手躲着点。”
“嗯。”有了乐挽的肯定,陈峰回的回答里加上了没有的自信。
陈峰回想到什么,身体前倾问:“对了,早上你为什么问我难不难受?”
乐挽被问的差点噎到,视线侧移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试图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