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画家并没有见过他们本人,司绝暗戳戳的发了俩照片给她,所以画出来的那个人物轮廓,跟司绝站在咖啡馆门口看见司其煜的那一刻,几乎重叠在一起。
这么想着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然后把那张图设成了桌面。
漫画上线的那天,评论区又炸了。
“图文配合食用,双倍剂量好磕。”
“作家那个推门的动作,我反反复复回放看了,那种紧张感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
“编辑的侧脸好好看……等等,这个编辑怎么越看越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捂嘴)”
最后那条评论很快被其他评论淹没了,没有人注意到。但司绝看到了,他的心脏轻轻提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他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上有一个一个名为求婚计划的文件夹,里面已经有一系列计划和要求等待完成的和部分已完成的
司绝想,当许多人都认为那个作家的故事是真实的时候,就让出版社把这本书出版,当然小说也好,漫画也好,第一本书肯定是自留款,作为求婚礼之一送给司其煜
然而这种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五天。
晚上,司绝正在厨房做晚饭,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林婵的消息。他没有立刻看,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端到桌上,才拿起手机。
看到里面的内容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病例单。拍摄角度不太正,像是在手忙脚乱中拍的。上面写着诊断时间和一个加粗的诊断结论。
司绝盯着那个诊断结论看了很久,厨房里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往上涌,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的手指轻轻攥紧了手机,凝固许久还是决定回国。
司其煜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桌边没动,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怎么了?”他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机上。
“我妈妈住院了。”
司其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两个人相对而坐:“我陪你回去。”
司绝原本心里还在存疑,母亲一贯养生,而且每年体检都没缺席,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病倒住院,但又想生老病死这种事原本就是不讲道理的,所以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退了房。
司绝在电话里处理了机票和公寓的事,司其煜在旁边把行李收拾整齐。两个人没有说太多话,但配合默契
在候机厅的时候,司绝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林婵的那条消息。
他又看了一遍那个诊断结论,然后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兜里。司其煜坐在他旁边,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碰着他的指尖。
登机的时候,司绝站起来,伸手拿起了两个人的行李。在廊桥入口处,他停下来,侧过头看着走在他旁边的人
“司其煜到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司其煜看着他,廊桥的光线不太亮,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有些模糊,先前两步将人抱住:“我不会走。我在。”
司绝没再说话。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相互握住手的两人心思各异,司绝想的是母亲如果是真的病了,他理应回去看望照顾,并把司其煜正式介绍给她,告诉她这是他正儿八经的对象不要再给他安排那些人
就怕不是,能让使出这一招把他骗回国必然是憋个大的,这么想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不安
而司其煜想的是可能要见司绝家长这件事,他隐隐感觉到司绝有这个想法,他也不是什么娘们唧唧的人,但是总感觉俩人之间一切太顺进度太快了,好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了似的
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舷窗外已经能看见下方城市的轮廓。司绝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上海。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像是又要下雨了。司绝先带司其煜去了自己名下一所私人住宅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