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爱听了?”杨思远看着司绝有一种被激怒后的愉悦,“你现在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司其煜的态度”
司绝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度正在上升,像是所有的血都在往那一个方向涌。
“你还想打我吗?”杨思远挑衅一笑:“连自己私事都处理不好的的小baby只会让你的伴侣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深感愧疚和亏欠”
“我不需要他觉得亏欠。我选择做那些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他走了,我就追过来。他不想见我,我就等。他愿意跟我说话,我一定在。他不需要觉得欠我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
杨思远深深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选择了我,你又能怎么办?”
“他不会。”
“试试看?”
“你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你认识的是那个站在台上的Jersey,是你记忆里那个发光的人。
我认识的是生活里一日三餐,每天同床共枕享受他在身边一刻的样子,不论是怎样的司其煜,我的目光都会追随着他”
杨思远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又低头点了一根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被风吹散了一些:“你说得挺他妈的让人不爽的。”
司绝看着他:“那就继续打。”
杨思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往前走了半步:“你打了我两拳,我还没还完。”
司绝没有说话,攥紧的拳头重新抬了起来。
杨思远的声音压低了:“如果他没有来到荷兰,你们大婚的时候我会送上一份祝福,他现在跑出来了,你还追过来。你他妈还想把他拽回去。”
司绝一把揪住了杨思远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推到了墙上。
粗糙的墙面硌在杨思远的后背上,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看着司绝目光带着某种挑衅:“你以为他爱你?他对你只是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喝同一杯咖啡一样。你换掉它,他也一样能过得下去。”
“你胡说。”司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胡说?他现在不需要你,他还需要我。他想做音乐,我能帮他。在荷兰同性恋婚姻是合法的,我的家人一直都很喜欢他”
司绝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一拳落在杨思远的脸上,皮肤被擦破了,渗出一层薄薄的血色。
杨思远没有躲,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然后说:“你打我也没用,他不会选择你。”
“他也不会选择你。”
“咱们走着瞧。”
两人又开始互相自由搏击
他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牵着自行车的中年女人从路口经过,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喊了一声什么,是荷兰语,语气很急。她没有靠近,拿出手机在通话。
司绝没有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杨思远被警察按住的时候,偏头看了司绝一眼
司绝听见了警笛声的时候才停下来,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了,警帽边缘的黑边在他视线边缘晃动了一下。
他被带进警车的时候,杨思远也上了另一辆车,两个人被隔开在不同的车厢里。
司绝靠在金属隔板上,感觉到手背上有一道正在渗血的擦伤,脸上也有些发烫。
车窗外那些荷兰风格的建筑一节一节地后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被带进拘留室的时候,里面的灯是白色的,冷得像冰。
司绝坐在那张没有靠背的塑料椅上,把护照和手机放在面前那排金属桌面上,抬起手背看着那道擦伤。血已经干了,像一道细细的红线。
警察按程序对两人都处于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