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看着手机，下巴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

周漾：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

周漾：我没误会吧？

陆珂余的指尖蹲在屏幕上，正想着怎么说时，周漾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周漾：但你也不能既不让我跟着你坐公交，也不让我在校门口等你放学，这两件事是我每天唯一能见你的时候了，你不能全部剥夺掉，太残忍了。

周漾：我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珂余：那你怎么想？

周漾：我可以不跟着你坐公交，但我要等你放学，我每天都要见到你。

陆珂余：好。

周漾：你的回答热情一点。

陆珂余：很好。

周漾把手机反扣在被子上，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和陆珂余的谈判结束，周漾满意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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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修放学。

陆珂余刚出校门就看见穿着私立校服还背着书包的周漾，她不在公交站台等他了，而是在他一出学校就能看到的位置。

周漾笑吟吟的看着他走过来，她看一眼手表，现在八点四十，两个人干站着也不合适，要不去吃点东西吧，去哪儿吃呢，一中这片周漾也不太熟悉，刚想开口时，就听见陆珂余说，“一中后面有家新开的私人书店，有自习座位，去那边学一会儿。”

又要学习啊，周漾一听脸都蔫儿了。

但一想到是要跟陆珂余一起学习，她又重新振奋起来。

那家书店在两条街开外，步行过去需要十分钟。

周漾和陆珂余并肩走，走着走着，周漾就注意到了陆珂余的影子，夜晚的灯火霓虹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周漾悄悄走在了他身后，她低头看着那个硕长的影子，很大很清晰，足够将她全部包围。

她低头看的专心，连前面人停下来也没注意到。

于是，她措不及防的撞到了陆珂余的背上。

陆珂余转过身看她，周漾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幸好是真的。”

她听见一声低笑，瞬间抬起脸，“陆珂余……你笑什么？”

陆珂余收起笑容，“没什么。”

周漾又和他继续并肩前行，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影子，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始终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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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书店是新开的，一楼放满书架，各种类型的书都有，高中学生的参考书资料书偏多，二楼的环境雅致安静，放着五六张桌子，供学生看书自习专用。

周漾和陆珂余面对面坐下，陆珂余有两张晚修没写完的卷子，坐下后他就埋头专心写起来，周漾没有他专注，虽然她也摊开一本习题册，但二十分钟过去，她也才刚写完选择和填空题。

四十分钟一到，虽未定闹钟，但陆珂余掐准点起身，看着她道，“回家吧。”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

有变化的是在第四天，原本陆珂余正在专心写题，周漾也一如既往地走神偷看他，但某个瞬间，他突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周漾的习题册上，问她，“你这两三天都写了什么作业？”

周漾一愣，她基本什么都没写啊。

这怎么回答。

她两条胳膊搭在一起，跟被训的小学生一样，调整坐姿后，开始思考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还没等她开口，陆珂余又说，“周漾，如果你明天还是什么都不做，一直盯着我看，我就不来书店自习了。”

周漾脸色微僵，眼睛垂下了。

她说，“陆珂余，你以后不许叫我周漾，叫我漾漾，否则我就不回答你。”

她肩膀低下去了，头也低下去了。

陆珂余一愣，他的脑袋也低了半寸，看着光滑纸页上的数学公式，他表情浮现几丝犹豫。

有些凶了吗？

一会儿后，他才重新开口，“周漾……”

周漾也低沉着脸，语气坚持道，“叫我漾漾。”

“你……”陆珂余干脆跳过称呼了，他想了想说，“我可以每天都让你见到我，但你不能这样浪费时间。”

周漾反驳道，“我只是想多看你两眼，怎么算浪费时间了。”

陆珂余揉揉眉心，他就知道他每次都说不过她。

一会儿后，他再欲开口，却看见对面的周漾耸拉着肩膀，埋着头，沉默着不发一言，看起来弱小又可怜，陆珂余一顿，问道，“你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不会的试题？”

周漾总算抬起头来，眼神迷茫，“怎么了？”

陆珂余修长的手指搭在脖子上，他说，“我可以教你。”

周漾一怔，终于笑起来，“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