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倒计时结束,黎严启动车子,他说,“结婚就结婚了,公司又不是会辞退已婚员工。”
公司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他知道。
去医院的路上,沉默了半路,黎严又说,“你今年才刚大学毕业,结婚挺早啊。”
周漾看着窗外说,“遇到的时间早,就结婚早。”
到医院了,周漾拿着包下车,跟黎严说了谢谢,头也不回的转身就去医院。
看完医生后,她被建议住院输液,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她还硬挺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持续烧了好几个小时。
周漾躺在病床上,闻着消毒水味,看着天花板,感觉冰凉的液体输进体内,她终于感觉舒服一点了。
后知后觉感觉到了肚子在饿的咕咕叫,她划开手机。
……
黎严并没有走,看着周漾进了医院后,他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然后在周边的小餐馆里买了一份饭,也进了医院。
他问了急诊前台又问了挂号台的护士,找到了周漾的病房。
他推门进去时,就看见周漾手背上插着枕头,正靠在床上输着液,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在旁边,一勺一勺的喂她吃饭。
黎严走过去,把手里提的饭放在她床头柜上,“现在医生的服务这么贴心了?”
周祁朝看了他一眼,问周漾,“这谁?”
周漾说,“我领导。”
周祁朝哦了一声,又问道,“你还吃不吃了?”
周漾说,“不吃了,我吃饱了。”
“我查房去了。”
周祁朝站起身,对黎严说,“请坐。”
他走了。
黎严坐下后,问周漾,“他谁啊?不会就是你老公吧?”
周漾露出无语的表情,“我弟。”
她又说,“黎总,我可能要请三天的假,医生说我得休息好才能继续工作。”
黎严说,“请吧,你确实得好好休息,前段时间那样加班,就算再年轻的身体也扛不住。”
周漾一笑,“小看我,等我病好了,就回去把落下的工作进度全都补起来。”
黎严伸手想弹一下她的脑门,但又被她避开了,“社里也不是为了压榨你而存在,好好休息吧。”
周漾说,“谢谢黎总,那您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黎严走出病房,想了想,还没跟她交代自己刚才买的饭,于是又转身回去,他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周漾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在打电话,嗓音是他从没听过的柔软和撒娇,语气中也充满了孩子气般的指责和取闹。
“陆珂余,我生病了,发了很高的烧,快把我脑袋烧着了,我觉得自己要变成傻子了……”
“我讨厌你,你肯定又在研究所里,你下半辈子就和你的那些数据过吧,你娶他们做老婆……”
“你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要跟你分手……不对,是离婚……我没有瞎说,我现在很生气……我才不等你,我要挂电话了……”
黎严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久久未动。
-
陆珂余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周漾刚打完三瓶点滴,已经陷在被子里睡着了。
陆珂余站在外面,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周祁朝脖子里挂着听诊器,在他面前翻着病历单,“她前段时间经常加班,身体过于疲劳时免疫力会急速下降,再加上昨晚淋了雨,晚上回去没吃预防药,就发起烧来了。”
“她至少得住三天的医院。”周祁朝说完,收起病历单,问道,“你跟那边请了几天的假?”
陆珂余说,“还没来得及请假。”
周祁朝回去科室值班了,陆珂余推门进去。
病房内此时昏昏暗暗,只有走廊外的一束灯光照着,周漾躺在床上,侧躺着,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脸上,插着留置针的那只手放在被子外面,紧紧抱着被子压在自己胸口上。
陆珂余走过去,先是将她的长发都顺到枕后,摸到她脸上的汗意,他把手放在周漾的额头上,感受她现在的体温,他的动作很轻,但周漾还是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在他把手抽走后,敏锐般的刹那间睁开眼睛。
见她醒了,陆珂余抓起她垂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给她放进被子里面,声音低沉轻哄道,“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晚饭,吃过饭吃药,买皮蛋瘦肉粥好不好?还有小包子,给你拿两袋粗和辣椒。”
周漾看着他,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转身朝着那边去了。
陆珂余绕过病床,走到另一边,周漾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又看到他,她又转身,陆珂余继续绕过病床走过来,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陆珂余也不厌倦,一直哄着她。
终于,周漾忍不住笑了。
陆珂余接了杯水放在她床头柜上,说,“我去买饭了,一会儿周祁朝过来给你量体温,让他再给你接一杯水。”
他走到门口,听见身后的周漾说,“胡萝卜木耳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