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过完新年，叶佳佳就再没见过那个小女孩。

她问周祁朝，为什么她不来了。

周祁朝在她面前蹲下来，用简单的手势比划着——

“她其实是我们医院的一个患者。”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告诉叶佳佳——

“她的心脏有问题，过完年会做手术，现在不能出医院了。”

叶佳佳似乎呆了一下，白皙的脸渐渐垂下来，如鸦羽般的睫毛一直颤抖，她的眼眶发红，咬着唇终于哭起来。

周祁朝把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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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佳佳就出了门，她跟周祁朝去了医院，她站在病房外面，看见坐在床上的小女孩，依旧扎着两个马尾辫，盘着腿正很认真的在画画，是叶佳佳上次给她布置的作业。

看见叶佳佳，她很高兴，比了手势，让叶佳佳过来看她的画，叶佳佳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拿起她的画看，比起上次，她又有了进步。

叶佳佳跟她说你画的很好。

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叶佳佳晚上才从医院离开，周祁朝今天要值夜班，但还是坚持要送她回家，回家的路上经过画具店，叶佳佳买了新的画板，周祁朝把车停在楼下，提着东西送她上楼。

叶佳佳打开门，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一束光影，室内黑暗，周祁朝把画板放在玄关处，不打算换鞋进门了，只是他刚转身，就突然感觉到一双柔软的臂弯紧紧缠在了他的腰身上。

周祁朝一愣，还没有回头，感觉到叶佳佳把脸颊也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紧接着，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透过衬衫，浸湿了他的皮肤。

叶佳佳紧紧抱着他，她嗓音十分嘶哑，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几个字，她说，“周祁朝……”

巨大的惊喜在心头迸发，周祁朝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有些发酸了，他转回身，拉住叶佳佳的手，叶佳佳像是没有力气，滑坐在地板上，她的脸上淌着泪。

从外面射进来的光束中，周祁朝看到她脸上一片晶莹。

她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周祁朝”

周祁朝跪在地上，把她抱住，摸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叶佳佳和张隽谈了几年的恋爱，也拥抱过彼此，但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的姿势拥抱过。

叶佳佳能感觉到他很轻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她贴在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那是一颗很健康的心脏，宣示着主人的强健和迫力，让她听的很安心。

叶佳佳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说，“我很害怕做手术，我怕医生说我的耳朵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听力，我害怕这个诊断，我害怕我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听见声音了。”

“我说喜欢安静都是骗人的，我喜欢热闹。”

周祁朝轻轻地吻着她，即使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回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叶佳佳从小画画就喜欢塞着一副耳机，边听歌边画画，她觉得这样更有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