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的腹肌是有点软的。
倒不是说他疏于锻炼,只是人在放松状态下,肌肉就是软的,但是鹤鸢捏了几下,他就变得硬邦邦的,没有一开始的手感了。
鹤鸢遗憾地伸出手,被景元按住,“小鸢,这么点取暖时间够了?”
“……你真当我取暖?”鹤鸢眨巴着眼睛,好像在说——“景元,你不会真信了吧?”
景元装傻充愣:“你不取暖摸我做什么?耍流氓啊?”
鹤鸢:“……”
好熟悉的景元,这就是他那平时很靠谱但一定会配合他唱双簧的竹马啊!他们经常一来一回的,把丹枫或者应星堵地哑口无言,或是让白珩吵吵嚷嚷地去找镜流收拾他们两个。
“你怎么能诬陷我!”鹤鸢瞪大眼睛配合他,手又不老实的捏捏,“我明明是在给你测量体温!”
少年信誓旦旦:“你刚刚都流鼻血了,我肯定得好好检查一下!”
景元长长“哦”了一声,“这样啊,那我还错怪你了,嗯?”
鹤鸢点头:“对的对的,你就是错怪我了!”
他还煞有其事地夹着景元的下巴让男人张嘴,把“望闻问切”都做了个遍,然后神神叨叨地说:“景元,你这是虚火过剩啊。”
景元憋着笑:“那鹤鸢医士,我该怎么做呢?”
鹤鸢掐指一算:“仙舟有句古话,堵不如疏!虚火发出来就好了,药都不用喝。”
景元又问:“那我要怎么发出来?”
鹤鸢又没学过,当然不知道,但景元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不说就下不来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鹤鸢能坚持就坚持,坚决不放弃。
“这个简单,早起跑个一百圈,再挥剑一千下,把精力都用掉就行了!”鹤鸢胡说八道,“切记,不可毫无节制的纵欲。”
景元彻底绷不住,笑出声。他一边笑还一边帮鹤鸢把裤子拉上去,打了个结,最后把人按在胸口,像抱了个娃娃那样笑了半天。
鹤鸢从一开始挣扎捶打,变作麻木。
呵,景元又没绷住。
这一方面,景元就比不上他。鹤鸢每回都能坚持到最后,把另外五个人都逗地直不起腰——就连镜流都会笑几声。景元呢,比丹枫、应星和白珩坚持久,但比不过镜流,自然也比不过始作俑者鹤鸢。
等景元笑够了,鹤鸢才动弹了一下,从硬邦邦的大腿上滚回沙发,滩成一大团。
景元的衣服给他,领口太大,这会儿蹭了蹭,锁骨下面露了一大片,又被景元拉上去打结。
还是蝴蝶结。
鹤鸢凝视景元:“明早不会让我穿这个出门吧?”
带着一身蝴蝶结、跟穿大人衣服似的出门,他还要不要脸。
景元笑眯眯:“放心,明早一定有合身的衣服送来。”
还好他手机存着鹤鸢出门前的尺寸,直接照着买就行,等有空了再去定制。
鹤鸢:“哦,那你快去洗漱吧,我要睡了。”
理论上讲,仙舟人不需要睡觉。他们受寿瘟祸祖的影响,这辈子都不会生病——丹鼎司的医士主修方向都是外科,不睡带来的后遗症,他们也不会有,但出于各种方面考虑,他们从小就会被培养睡觉的习惯。
生理不需要,精神上需要。精神使用过多,只会让魔阴身更快到来。鹤鸢跟景元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九点睡五点起,早起晨练,中午稍微眯一下。今天十点还没睡,已经是很稀奇的事了。
不过,鹤鸢听说景元最近一直都起得挺晚。
也能理解——毕竟七百来岁了,得多休息,不然魔阴身来了……
这话可不能在景元面前说。
鹤鸢把话咽下,无聊地刷着手机。景元帮他把账号那些都恢复了,他熟练的登上论坛,上面的帖子几乎都被他刷屏了。
【小将军回来了!!!】
【啊啊啊啊苍天有眼啊,小将军竟然找回来了呜呜呜呜】
【[绝X密]白月光回国机场照】
【知道小将军回来后我那佛系的退役云骑老爹第一次问我论坛怎么上,还要预约神策府的参观名额】
【小将军最后花落哪司,买定离手!】——肯定是神策府
鹤鸢想着,匿名给神策府那个选项下了点。
【小道消息|小将军是被公司的星舰送回来的】
【我去,你们看我在星网翻到了什么?!公司的砂金总监晒了他们的合照???】
鹤鸢点进两个帖子,讨论的无非是他和公司相关、和砂金相关的事情,车轱辘来车轱辘去的,没一个猜到点子上。
说得基本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比如砂金疑似喜欢他。
他又不是木头,砂金的目光近乎直白,就算是老年痴呆都该看出来了。跟他谈恋爱应该挺有趣的,但现在首要安抚的是景元,别的都靠边站。
因而,砂金给他发消息问候时,鹤鸢理所当然地选择回一个“。”。
他是快有男朋友的人了,对别人要尽可能的冷淡,才能给男朋友更多的安全感。
像他这样会保持距离感的男朋友不多了。
正好景元出来,鹤鸢关了手机,整个人快挂在景元身上,一起回到床边,躺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景元身上的暖意很足,仙舟调控的季节是秋天,两个人盖一床被子,暖烘烘的,充满阳光的味道。
鹤鸢直接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景元身上,蹭了蹭温暖的脖颈,直接凑在里头闭上眼。
说好要保持距离,还是睡到一张床上了。
景元要赶,鹤鸢还义正言辞:“我们以前都是睡在一起的,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分开吧?”
明明最需要克制的是景元,鹤鸢却显得比他还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