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启动,汪矗展开手上的纸,表情凝重不少,原本就展不开的眉头更是紧锁了不少,将纸叠上,叹了口气,寻思着趁身体也还行,不如赶紧告老还乡回家种地,又想到女儿汪成敏,留在云都定会过得更好,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是躲不了了。
不知是否有人推波助澜,此事发生不过两日,就已在云都传遍,牵扯的人又位高权重,就连那不经事的孩童,玩闹时都能扯出几句。
传到霍霖的耳朵里,人言可畏,他发觉此时若不制止,等传遍整个天启,即便秦家根基深厚,可秦家军的威望一旦下降,就算以后真相大白,也始终会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污点,难以补全。
况且以秦家现在的状况恐怕不好出手,霍霖叫来李时景:“你带人去,敲打敲打背后的人,别太猖狂了,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是,将军。”
“另外,汪矗那边怎么样了?”
“回将军,目前一切正常,下官会派人继续盯着。”
隔天是休沐日,天启早朝十日一休,墨香阁今日也休息,沈君黎一早就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又是熟悉的檀香,伴随着道人喃喃的经文声,熏的人昏昏欲睡。
沈君黎跪在太后身后,等太后起身,她也跟着起来,随着太后转身回屋,身后经文声并未停止。
“今日休沐,难为你这么早就过来。”
“君黎本就该来给太后请安的。”
“这几日书念得不错,。”
“是先生教得好。”
“这休沐日,怎么不出去玩乐?”见沈君黎一时间没答上话,太后嗤笑一声:“也是,你的玩伴或许最近没心情玩乐了,以你们的关系,怎么说不要出去安慰一番才算?”
“太后说的是,待君黎请了父皇母后安就出宫一趟。”
“你也不必担心,以秦府的地位,无论如何,越风都不会有事的,不过真要是有什么,也可以将越风接进宫来,哀家可以亲自教养,不至于将她教养的顽劣,你们姐妹还能时常见到。”太后故意说道。
“谢太后,不过君黎觉得这件事与秦府无关。”
“有关无关也不是你一个孩子说了算的。”
“是。”沈君黎心道:拿我当孩子还跟我说这些。
“听说你这段时间经常到金銮殿去?”
“是,君黎是去后殿给父皇送早膳。”
太后语气加重道:“什么早膳送那么久?金銮大殿可不是你随便就能去的,你父皇还是太过纵着你了。”
“父皇政务繁忙君黎时常见不到父皇,因此想借着早膳陪父皇一起用,能见见父皇。”
听了这话,太后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子,突然回到他怎么哄着喂饭都不肯吃那天,抬头墙上挂着的是他写的新学的字,他闹着问她:母后,为什么总是不见父皇,想要父皇喂。
她只能安慰:父皇太忙了,不能过来。
那我等父皇来了喂我吃。
可你父皇是皇帝,就是来了,也不能亲自喂你。
骗人,我就见到过好几次父皇喂四弟,我也要。
她脸上的笑一下顿住,当着孩子的面不好发作,赶紧让人把孩子抱走。看着桌子上的佳肴,一下掀翻了桌子。
细碎的经文声将她拉回,墙上没有歪歪扭扭的字,挂着的一篇经文,是正在念着的——往生经。
太后语气软了下来:“孝顺是好事,不要打扰你父皇上朝就好。”
“是。”
两人沉默半晌,这对远房祖孙之间没有刁难的时候是无话的。
“哀家累了你回去吧。”
“是。”
出了寿康宫,沈君黎就去凌霄宫请安。
此时有人觐见,沈渝就让她在屏风后等。
“陛下,韦光正在回乡途中失踪在黄虎山一带。”
“失踪?”
“是,那一带不仅时常有黄虎出没,还有一伙儿山匪,凶狠异常,一般在那里失踪的人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韦光正家在丰宁,黄虎山朕没记错的话,是在西边吧。”
“回陛下,是。”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