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着去拉别人一把,尽管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在劝解他,“若是实在心结难解,你可以直接找扶苏去说,让他打你一顿好了。”说完后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出的什么馊主意。将闾低垂下眼眸,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好在这时候雨停了,我也不好在别人的住所呆上太久,借了宫灯便离开了。可以看得出来,将闾对我是存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掏心掏肺对我说那么多话。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并不能实际帮到他什么。
流觞见我回去的很晚,并不知晓我被扶苏罚过一事,但仍细心的煲好汤饭,等我回去吃。而我是个随意的性子,看不得女孩子站在一旁侍候,想拉她一起坐下来吃饭,她却坚决不肯。这时我又怀念起青儿,若是她在,肯定不会让我等这么久,早就不见外的坐下了。
嬴高派人来告诉我,一直没有青儿的消息,当时人太多了,混乱之下实在看不清情形。我知道他尽力了,只是他所言的“一个卑贱的丫头罢了,何故挂心?你若喜欢,改日我再给你找一个来。”他这话让我不太喜欢,好像把人只当做一件可替换的物品似的。
身后的伤并不需要上药,只是会疼一阵子。我仰面躺在床上,脑海中总出现扶苏的身影,仔细回忆,总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微表情,也许我是魔怔了。我总觉得他内心里藏着忧伤,这种气质深深吸引了我。
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次日到稷下学宫后,看到嬴高奋笔疾书,我疑惑,“你何时这般勤奋了?”原来因为私自出宫一事,他被罚了抄宫规五遍,逃过了挨打。我又好奇了,“你怎么不喊写手来?”这还是他教我的法子。嬴高瞪我一眼,指了下人群,我才意识到,有人在监视他。我只能感慨了声“好惨”,幸灾乐祸的对他说“自求多福”。
这次来授课的先生却是从未见过,我见他一身书卷气,长发翩翩,青衣卓然,长相更是英逸非凡,以前必然不曾见过。我听见身旁人说:“是小圣贤庄的张良先生啊。”
如此,我便有印象了。张良此人,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只是没想到他有女人之相,长得这般阴柔貌美。况且父王前阵子刚焚书坑儒,怎么会容许儒家人来稷下学宫授课?
听过几番寒暄过后,我已经昏昏欲睡,他们口中的“之乎者也”圈圈绕绕的,反正我是听不懂的,也不感兴趣。总之,张良先生是代表儒家学说来稷下学宫授课,三个月后离去,彼时再派遣几个皇族子弟去小圣贤庄听学,也算是礼尚往来,巩固关系。至于焚书坑儒一事,只字未提,仿佛成了个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