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来寻我了,身着樱粉宫衣的少女步伐匆匆,四处张望。因为我蹲着身子,路过我身旁时,却没有发现身迹掩藏在花丛中的我。而我不想被人找到,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往后缩了缩,将自己藏起来。
一直待到了黄昏,就这般独自一人盯着倒映在湖面的云鱼发呆,不知不觉想了很多人事。接而失魂落魄地回了寝宫,中途却被一个宫女匆匆撞上。
我揉着吃痛的肩膀,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她没认出我,惊讶道:“你不知道吗?今天下午稷下学宫的张良先生与将闾公子发生了些许争执,公子身体不好,似乎发生了点意外,大家都赶去看热闹了。”
张良的性格是那种能动口绝不动手的谦谦君子,将闾又是个闭门不出的病弱公子,他们怎么会产生争执?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在哪儿?我也一起去看看。”
一路疾行至将闾所居的“绯鹭轩”,果真在尽头看到了一袭烟青色薄衫的张良,他长发微绾,青丝飘逸,整个人看着浑然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是那种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认出的。
然而,我赶到时,故事已经到了尾声,不知发生了什么,将闾面色十分难看,绢上沾血,由人扶着,极力压抑着撕心裂肺的咳嗽,眉间苦楚,却下令闭门送客,又急宣太医。这一通忙活下来,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良对着门内行过礼后,便施施然走出来了,步伐竟还有几分清闲。看到了我,收起面上凝重,轻笑道:“十六公子,久违了。”
我将他引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八卦,“先生与将闾发生了何事,将闾为何竟如这般?”
张良微微一笑,温文儒雅,“良只是与公子说了些实话。”他的笑容里分明藏了些娇俏的腹黑,却胸有成竹般,对将闾的反应不以为意。
我愣了一下,“你……先生也发现了将闾的性格有缺陷吗?”我猜测的是,张良发现了将闾患有轻度抑郁症,所以在开导他。否则,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走出来。
张良语笑嫣然,带着几分神秘,却窥探不到。他道:“相较这个,溯月公子似有心结未解,良斗胆一问。”他仅仅从我的神色上便看了出来,想必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我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叹道:“先生应该都知道的,倒没有别的,我不喜欢他这个人,单纯的不喜欢。”我故意将语言朦胧不清,并不肯直言其事。因为我也摸不准,张良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