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疼痛仍然在蔓延游走,我跪立不稳,伸手扶住桌角,又觉得自己下身赤裸,很不好意思,更不敢抬眼去看。
“你是不可能替代他的。但今后,你也只是你,我接受你唤的那声‘兄长’。但做我的皇弟,我对你的要求可要严格很多。”扶苏笑了,深敛低眉,又道,“先前是我偏激,分辨不清事实,我向你道歉。”
他在……向我道歉?
我一时愣了,语气慌乱,“不,您不需要向我道歉的,我,我害怕……”越说到最后,指甲越嵌入掌心。我在他温和的目光下艰难开口,“溯月可不可以有一个请求?……我想,请求你不要对宋微云这么亲近。”
“我知道,这样有点无理取闹。可我,也是会伤心的。”我的声音低了下去,难过的想要哭泣。“我不喜欢他。但你总是偏袒他,他在你面前总是故意装出来一副可怜的样子,明明很虚伪。”
扶苏“嗯”了一声,语气淡淡:“我知道。”他扶起我,却不愿作过多解释。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满腹心事和愁绪,仍然得不到回应。他的心藏的太深沉了,我触摸不到。
接下来就是上药的环节,他要亲自动手为我宽衣解带,我却不敢,极力推辞和抗拒。是我太怯懦,总想让他看见最好的。
走出门时,又看到了宋微云,他抱臂站着,冷眼旁观。下一秒却又过来扶我,言笑晏晏,“您身体不便,小心台阶。”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避开了他的手,道:“你家祖上是经常给人做奴才的吧,这么殷勤。”
这话骂的有点过分了,宋微云面色不太好看,却犹自忍着没有发作,反而声音很轻的,走在我身侧,语气落寞,“我只想有个容身之处,这何错之有?”
“世上人为了活着能不择手段,而我只单纯地背叛了自己的高傲和自尊,极尽所能去讨好收留我的人,他帮我,我报恩,又有什么错?……你以为我想的吗?”
“又当又立。”我不屑一顾。“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以为我会同情你吗?不可能的,单单是你出现在扶苏身边,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他是我的。”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不会找他的。”宋微云轻声辩解,目光却闪烁躲避,“我承认,我动过心,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嫉妒过,他是你的兄长,我也看轻过你,像你这样不学无术,又不懂珍惜的人,根本配不上他。但我已经没了和你公平竞争的资本,因为人一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啊,我只能这样了。抛弃一切,拼尽全力,去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
“我没功夫和你争辩这些!”我打断他的抒情,恶狠狠道:“你本来就不配!自己都深陷泥潭不能自救了,干嘛要把别人往下拉扯,你真是自私自利,无所不用其极。”
“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卑劣的小人。”宋微云笑容释怀地承认,隐隐又藏着压抑的疯狂,轻声道:“古往今来,唯女子小人难养也。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光明磊落的溯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