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当的啊。”
“既然您说当,那咱们就按当来聊。以前呢,我也知道家里其实是有钱的,只是这钱不能拿出来花,我也夏彦卿的工资也够生活,所以就当不知道。之后夏彦卿出事,我更不能高调,而且我们孤儿寡母的,手里有多少钱更是一眼便知的,若是被人盯上,反而不好。”
于慧泽走进屋里,给自己搬了椅子坐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夏彦卿再婚了,说不准明年人家还给你再添个孙子孙女呢。您手里这些钱,若是我不要,还不知道便宜谁。这也是我今天来找您的目的。”
于慧泽笑着抬脸看着站自己身边的曹婉容:“要么,您把你手里的所有积蓄,我说的是夏家之前攒的那些家底,您把那些钱那些金子银子都给我,以后呢,孩子们还是你的孙子孙女。等过些年,说不准还能改个姓,改回姓夏。”
说着于慧泽两手一摊:“要么,我和你们夏家一拍两散,我呢带着孩子改嫁,孩子也不许再和夏家有什么关联,咱们就当我没和夏彦卿结过婚,你也当没有过这几个孙子孙女。”
曹婉容一听急了:“这怎么行?”
于慧泽好笑:“有什么不行?怎么,只准你们不仁,不许我不义。”
“可思明思宁他们是夏家的血脉。”
“所以啊,既然他们是夏家的血脉,那夏家的家产不就应该给他们继承吗?您这边守着,难不成还想给夏彦卿留着?”
“慧慧,你不能这样……”
“哎呦,老太太,没什么不能的。我也不是来和您说着玩的,现在孩子都大了,处处都是花钱的时候。思文马上就高中毕业了,她一毕业就得去下乡插队,她一个女孩子,去哪里插队,是不是得花钱找关系打点打点啊。还有,下乡之后,每个月是不是得给她寄个十块二十的帮衬帮衬啊。
等她插队满两年,是不是该想法子找人把她弄回来,这是不是又得花钱。等她回来,也得给她弄个工作吧,总不能让我闺女当个无业闲散游民吧?
那她还结不结婚了?她本就被夏彦卿连累,处对象都处不到个好的,若再没个工作,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说着于慧泽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思明十六岁,思宁十五岁,家里有下乡插队的姐姐,他们自然是要留下的。同样,他们的工作问题,婚姻问题,不都是要花钱走关系的?”
于慧泽本来只是演戏,说着说着也真情实感发愁了起来:“接着思远也十三岁了,已经是个初中生了。剩下三个小的,也在陆陆续续长大。”
于慧泽看着曹婉容:“所以,要么你给我钱,把夏家的钱都给我,我靠着钱安顿孩子。要么,我找个有本事的男的,让我孩子都上他的户口,跟着他姓,喊他爸爸,他帮我解决孩子就业结婚的问题。”
曹婉容还是嘴硬:“慧慧,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当时咱们家里的地和钱都上交了,夏家哪还有什么家产。”
于慧泽点点头:“不管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我就当您不愿意给。之后呢,我和孩子都不会和夏家有半点关系。
您呀,就盼着夏彦卿能再给您生个孙子,好让您有后了。还有,您有个病啊痛啊的也别找人联系我联系孩子。便是您联系了,我也不会允许孩子过来的。”
说着于慧泽就要往出走。
曹婉容忙拉住她:“慧慧,你别这么冲动。”
于慧泽笑着说:“您松手吧,我反正把我的态度说清楚了。”
“你,你这么说孩子知道吗?”
“我等会儿回去就和孩子说,您可以猜猜在孩子心里,是我这个从小照顾他们的妈重要,还是夏彦卿这个连累他们被人欺负的爸重要。”
说着于慧泽就要开门。
曹婉容拉着她的胳膊:“我这里有一些我这么多年攒的钱,有三百多,我都给你。”
“行了,别演了,您打发叫花子呢?我说了,是夏家所有的家产,不是您自己攒的工资。而且,若是我发现您还自己留着,想留给夏彦卿,只要我知道了,便是您把大多数给了我,我也当您违约。让孩子,尤其是您的几个孙子,一辈子都不许姓夏,一辈子都和夏家无关。”
说着,于慧泽拉开门,又说了一句:“老太太,下个星期三中午我过来家里拿东西,您如果准备好了,咱们还有得谈,您以后的养老,您的孙子们也会给您负责。如果什么都没有,或者只拿出一两条小黄鱼来糊弄我,那也没必要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