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初露时分,四季巷驶入一辆白色私家车,停在明心家的小院门口。
开车的是唐万里,把车停稳后,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男人,脖子伸得老长,探头朝院门口的方向张望。
“杜歌行,你别看了,谁会起那么早?”只有你这种变态才会天不亮就把我拽过来当苦力!
最后一句,唐万里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敢腹诽。
“那等会儿吧。”杜歌行往椅背上一靠,恢复惯有的那副慵懒松弛的模样。
“自己一堆破事扔一边不管,每天起早贪黑给人家忙活了这么些天,也不问她要个电话号码,微信之类的。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要不我去敲门吧。”
唐万里只想早早给他搬完东西,找个地方躺下睡觉。
“她今天肯定会把院子钥匙给我。”杜歌行白皙俊脸上难掩骄傲与喜悦。
“杜歌行,你该不会对人家小姑娘动心了吧?”唐万里实在看不明白,找了那么些天,租到这么一个小破院子,有什么稀奇的,至于这么激动?
“滚。”杜歌行侧头看向窗外,花开得这么好,实在漂亮,他都有点想唱歌了。
唐万里忍不住继续打趣他,“你这是在玩出租屋霸总文学的套路啊。披着马甲要和女主同住屋檐下,相濡以沫,最后来个王者归来,是吧?”
“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杜歌行不理会他语带嘲讽,“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唐万里其实心里是高兴的,更惊讶于他这样的变化,仿佛枯木逢春,久旱遇甘霖,更确信他这次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来对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院子的门终于开了。
明心推着自行出来,一眼瞥见到他们的车,看着杜歌行和唐万里各自下车,走到她面前,有些吃惊。
“你这么快就搬过来吗?房子我还没整理出来呢。这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没事,你去忙你的。东西我们自己搬就行了,我这不是过来当苦力了嘛。”唐万里瞥见旁边男人一副端着的样子,把他心里想说的话替他说了。
“不过,你得把院子钥匙给我们一把,我们整理完肯定要出去买些东西,没钥匙又得等。”
“那行。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早过来。”明心停好自行车,领着他们进入院子,打开东边两间房的门,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只能辛苦你们了。”
“是要够辛苦的。”唐万里望着堆积如山的杂物,脊背发麻,小声嘀咕,“那么多酒店公寓不住,为什么租这么两间破房子?”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事实上,杜歌行与明心已经在聊别的事情,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明心把一份拟好的租房合同拿过来,指着上面的条款详细解释,强调一些注意事项,尤其不能穿裤衩睡衣的在院子里晃荡,因为还有别的女性室友。
“两间房,月租1200元,房租最好一年一交,如果实在拿不出来,半年一交也行,最低要求是至少一个季度交一次。”
“这么便宜?那行吧。”杜歌行直接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说是一年的房租,密码六个零。
杜歌行这样的反应,让唐万里很想笑,别的租客都是嫌房租贵,他倒好,觉得太便宜了。房租他大概希望十年一交吧?
更让他觉得好笑的是,明心已经拿了卡,他的手还是朝她摊开,却又不说话。
“哦,对,忘了给你院子的钥匙。”明心反应过来。
她跑回自己房间,去拿了院子大门的另外一把备用钥匙和两个房间的钥匙过来,放到杜歌行一直摊开的手上。
她又给他们介绍了哪里是厨房,卫生间,这些都是公用的。叮嘱他们出去一定要锁上院子的门。他们自己房间的门也要锁上,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她概不负责。
明心安排完这些琐事,让杜歌行在租房协议上签了字,就出门了。
她骑车去了开发区工业园的经管办,之前来这里参加过招录考试。
明心停好自行车,刚进入工业园的大门,便看到经管办的刘主任和其他工作人员正领着云书记一行人四处参观。
这个经管办才成立不久,办公室设在经济开发区这座新建的工业园里。
只是,工业园是个烂尾工程,勉勉强强把框架搭起来来了,却一直是空的,没有公司愿意搬过来。
明心找了个时机,和他们在过道迎面交错而过,她站在旁边给他们让路,等他们过去以后,才继续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