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录、血猎创立宣言副本、卡斯帕·血誓的遗书、初代议会与血猎的停战协议——全在这里。我们花了十几年收集这些,但一直缺最关键的那份文件:血猎创始权的原始授权书。那上面有始祖的签名。”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推给冬夜。
冬夜把布包打开,逐页翻了一遍。卡斯帕的遗书和艾德里安之前说的完全吻合,停战协议的条款里明确规定血猎有权在古堡外独立行动,但议会擅自追加了一条附加条款把血猎的管辖范围限制在古堡外围,变相剥夺了血猎的合法地位。
他把文件全部摊开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页:“这份停战协议上议会的签名是初代议长阿德里安·德弗鲁。卡斯帕·血誓是他的亲兄弟。这意味着血猎的创始人和议会的创始人流着同一个人的血。”
邓肯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沈予把那份停战协议拿起来仔细看了签名栏,没有说任何话。但她的手指又开始敲袖口,频率比之前快了很多。角落那个血猎替补慢慢抬起头,看着冬夜。
简临还在墙角,手指还在口袋里轻轻屈伸,但从冬夜进门到现在。他还没找到任何插话的机会,因为冬夜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血猎创始权原始授权书的位置在议会档案室最深处,被血族封印锁着。始祖信物可以打开封印,但我有条件:打开封印之后,授权书原件由我保管。你可以抄录一份副本带回血猎公会。原件不属于你们,也不属于议会,它属于血猎和血族的共同历史。等副本结束之后,我会把它交给一个能同时代表双方的人。”
他指的是花榆洛,但在场所有人都自动把这个名字替换成了“始祖”。
邓肯把短刀插回腰间刀鞘,站起身。
沈予在冬夜身后补了一句:“档案室最深处那道封印,除了始祖信物之外还需要血猎的银器才能激活,我们这边出银器——邓肯的短刀,合作谈完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带路。”冬夜跟在沈予身后,往档案室方向走,整个过程中只跟邓肯说了任务相关的必要对话,一个字都没多。
他们走到兵器库门口时,简临忽然从墙角走出来,拦在冬夜面前。
他脸上还挂着那种礼貌到近乎虚伪的微笑。“等一下,我想问一个问题。”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手,手背上有几道旧疤。
“你在吸血鬼那边待了好几天,为什么忽然跑来帮血猎做任务?”
冬夜连脚步都没停,他从简临身边绕过去,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他没回头,审判之剑还挂在腰间,剑鞘在转身时轻轻碰了一下简临的手腕,发出一声轻微的警告。
兵器库里,阿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站在门口,靴尖上还沾着中庭走廊里的壁灯灰。
他目送冬夜和沈予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转头看着简临,把匕首从靴筒里拔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劝你别再试探他了,他在走廊里连头都没回,就接住了我全力一刀。他知道你是谁,他身上带着一份名单,上面都写得很清楚。”
简临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但笑意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