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侯府小姐一拍脑袋,赶忙起身要走,安西侯府的小姐也随之起身告辞。
莫聆雪送两人出去,离开前给了侍立在侧的两个丫鬟一个眼神。
两个丫鬟走近一看,才发现桌底下藏了个人,一记擒拿手把人拽出来。
凌予温同她们过了两招,翻窗而出,逃之夭夭。
他是很乐意被绑起来等她回来的,可惜怀里还揣着赃物。
“你真的决定了?镇国将军真的要把你嫁给安西侯府的世子吗?”
西昌侯府小姐带着安西侯府的小姐走了,又找理由返回来,来到一直站在门口,在等她的莫聆雪身边,小声问道。
莫聆雪点头。
“可是,可是你都没见过他!万一他是个丑八怪呢?”
她的未婚夫是自己选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家中长辈不得不背弃与人口头约定的婚约,依着她与邻家定亲,由着她往后嫁给青梅竹马。
莫聆雪自认为没有那样的心气和精力,就算真有,她也不会哭闹的。
她是莫家这个深陷权力角逐旋涡,必须寻找盟友的家族中,嫡系里少有的可联姻的女子,还是家主的女儿,生来便是,一生都是。
在她幼小孱弱,被父母忽视的时候,正是因为身份和既定命运赋予的这份价值,她才会受到长久的照料和教养。
小时候赢棋展露天资,为家族新添荣誉,获得祖母的重视和关心后,她就明白了:让家族更多地获益,自己才能获得更多利益,和关心。
“这世上不丑的人挺多,能号令二十万大军的少帅却不多。”
安西侯世子,是她和家族一起选的。
西昌侯府小姐说不出话来,最后抱了她一下。
她从小就比她聪明得多,也因此,比她不快乐很多。
再次回到书房,得知凌予温逃了,莫聆雪第一时间清查书房里的印鉴信件等物。
书房没丢东西。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小姐!不好了!”老嬷嬷找过来,说话的声音发颤变调,“云海山荣,丢了!!”
乌云遮顶,大雨骤降,凌予温回去的路上护着怀里的药材,淋了一身雨。
一进门,发现梁友德,武思平,夏宏,杜乘风都在,来找他议事。
刚放好药材换完衣服,左英来报,说莫大小姐冒雨登门来访。
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去到前厅,看见莫聆雪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难看,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发丝还在滴水。
坐在她对面的四人一直喝茶,悄悄打量她。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眼中压抑着狂风暴雨。
武思平等人还未同主子见礼,先听得莫大小姐开口,
“昱王殿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凌予温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
武思平等人刚觉得这姿势有些不对,紧接着便听到他们主子说,
“那你嫁给我。”
几人瞪大了眼,相互对视,发现自己居然没听错。
他怎么……他们?他不是失忆的时候受她迫害欺辱,恨她恨得要死吗?!
左英吕勇闻言,讶然一瞬,再无其他表情。
“……我不会嫁给你的。”
莫聆雪觉得他脑子坏掉了,她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他们是敌人。
“你会的。你的药都在这里,跟着药走,你才能活。”
他的笑映在她眼睛里,分外刺眼,“我不会嫁给你的,即便是死。”
凌予温笑不出来了,仍望着她,想起来“你曾经说过,要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武思平等人悄声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还有救命之恩?什么情况?
“我要嫁给别人了。”以身相许,并非以终生相许。
“你要嫁给谁?!他是谁?”静安王?还是宁安王?
凌予温抓住她的手,一时间杀意尽露。
琼枝玉露瞬间上前,左英,吕勇,夏宏和杜乘风按住刀柄,步子往前。
莫聆雪抬手拦下自己的人,扫了眼左英等人,从凌予温手里挣出手。
凌予温克制住情绪,松手放开她。
她并未回答,而是将话头扯回来,“把我的药还给我。”
“除非你和我在一起。”
争执无用,莫聆雪最终拂袖离去,带着人冒雨折返,回来后,老嬷嬷早已在等她。
“小姐,云海山荣拿回来了。”
和欲言又止的武思平等人议完事,凌予温什么都没有解释,转头就回房间了。
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几个亲卫被打成重伤,在庭院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房间里一片狼藉,被翻得乱七八糟,云海山荣不见了。
他一拳砸在墙上,背肌随着混乱的呼吸起伏,无声许久,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