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乔三七的笑声,祁连夏问:“你笑什么?”
“祁单,你问我的时候有没有离人远一点啊?”
闻言,祁连夏往周边看去,只见一米内没人靠近他,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都透着一丝古怪和难言。
见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抱歉,各位继续讨彩头吧,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脚溜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三七的笑声分毫不差的传入他耳朵,祁连夏的耳根顿时红了起来。
他朝着桥上跑去,找了个亭子站起,也不坐,就站在亭子边上吹着夜风,缓了会儿热得发烫的脸颊,乔三七已经笑得捂起肚子。
“三七……你不要笑我了。”
“没有啊,”乔三七缓了缓笑得抽痛的肚子,直起身来:“我是觉得这样的祁单很可爱。”
“……”
祁连夏没有回答,他的耳朵又变烫了。
千年后的人,都这么说话的吗?
他望着夜里挂着的明月,嘴角的笑渐渐流露。
桥下的一只画舫内,一穿着玄青长衫的男人招了招手,候在一旁的侍卫装扮的人走过来,等待男人的吩咐。
“桥上那人是谁?”
侍卫探头看去,一眼就注意到桥上面容清俊而眉眼昳丽的少年郎,面容有几分眼熟,他仔细回想,说道:“回太子殿下,那位应当是荣国公府上的大公子祁连夏。听说荣国公对他不喜已久,他的生母是个外邦人,好像是从单宿国来的。”
“祁连夏……”
男人转动着手里的杯盏,指尖在杯沿下滑过,若有所思:“看他方才猜灯谜的样子,不应是个籍籍无名的公子才对,可惜了……”
若靠才华考取仕途基本无用,毕竟他身份如此。
不过,被荣国公不喜,竟还能有如今的心态,他可不信他是什么良善之人。
想到这里,太子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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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公府。
祁连夏一回到院里就看见坐在蹲在屋门口台阶上的单为,他嘴里叼着根竹签,隐隐散发出肉香。
他盯着他手里提的一堆吃食,调侃道:“哟,这可不得练个把月把吃上的肉给减下去。”
祁连夏瞅他一眼,拿了个龙须酥塞他嘴里,不想听他说话。
嘴里不断喷出白粉的单为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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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日子过得飞快,眨眼半月已过。
乔三七假期分毫没落下学业,除此之外,她还常常泡在乔菖蒲和乔扁豆医馆里,继续深耕家族医学。
这天,刚打理完药田的乔三七拿上睡衣去房里洗漱,裤脚都粘上了泥巴,她现在恨不得冲个半小时澡。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乔三七简单冲洗一遍后迈进盛满水的浴缸里泡着,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真舒服啊……”
乔三七捶了捶酸软的胳膊,想起自己给整片药田松好土就觉得自己可真厉害,她轻哼着不成调的歌,把水面上的泡泡捧起往身上抹。
祁连夏捧着本书册坐在案前,他每晚睡前都会看看书,算是助眠。
只是今天有点特殊。
祁连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刚才像被人碰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此刻胸膛的触感无比真实。
三七在做什么?
乔三七哼着歌把泡泡在身上抹开,浴室内热气氤氲,忽然,她听见祁单的声音。
“三七……”
乔三七抹泡泡的动作顿住:“怎么了?”
“你……在沐浴?”
“你怎么知道我……”乔三七疑惑,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僵硬:“啊——”
祁连夏被她这一声吓得一抖,他连忙说:“对不起……”
乔三七的话同样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就共感了,我也没叫你名字啊。”
“……”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乔三七扯过浴巾把自己包起,也顾不上身上还有泡泡,把浴室内的暖气调到最大。
她看了眼洗漱台,干脆趁这个时间给自己敷张面膜。
冰凉的面膜敷在脸上,祁连夏立刻就感觉到了,他迟疑地问:“三七,你在做什么?”
“敷面膜啊,”乔三七把面膜纸扔进垃圾桶,手指一点点滑过脸颊,把面膜完整贴合自己的脸,“反正我也没事儿做,干脆敷个面膜。”
“哦……”
虽然不清楚面膜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涂在脸上的,应当是女子涂的霜之类的吧。
祁连夏看了眼手里的书册,过去看得津津有味的兵法此刻愣是看不出去一个字。脸上的触感隐隐约约,一会儿是眼角,一会儿是额头,一会儿又到了唇边……
祁连夏,你不能再想了。
他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一切都甩掉。
手里的兵法也被他一把仍桌案上。
等到共感消失的时候,每一秒都很难熬,这倒不是有多难受,只是觉得,每一秒都过得很慢很慢。
直到面膜揭下,再也听不见一点祁单那边的声音,感受不到一丝他的呼吸时,乔三七才放心的脱下浴衣,继续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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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早已没了看书心思的祁连夏已经简单收拾好躺在床榻上。
床头的莲花灯的灯芯早已燃尽,祁连夏又放了只新的蜡烛,但他并不点,每天睡前,光是看着这盏莲花灯,他就能睡个好梦。
他一手枕着头,一手放在被子上,即使被子只盖到腹部,他仍觉得浑身越来越热。
辗转反侧多时,仍旧睡不着。
他又看了眼莲花灯。
共感仿佛还没消失,之前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身上。
三七她现在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