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乔三七看向祁连夏,想说她已经有约了,下一秒,秦宝珠从马车窗子探出头来,招呼道:“三七姑娘,人多热闹,我们一起去啊。”
“是啊,你也许久未见春桃、春燕,这次踏青正好一起出游。”
裴修话音一落,后面一辆马车里,春桃、春燕也掀开帘子来,吸引了乔三七的注意:“乔姑娘,难得踏青赏花,我们可想你了。”
“乔姑娘,人多热闹,一起吧。”
乔三七朝最前面马车看去,只见沈昭也来了。
她嘴角抽抽。
怎么连魏王也来了?!
正当乔三七左右为难时,祁连夏走至她身旁,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踏青吧。”
说完,他垂眸看向乔三七,轻声说:“我没关系的,你不必觉得为难,多些人一同游玩,确实更热闹些,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踏青就很好了。”
“祁连夏,谢谢你。”
闻言,祁连夏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安抚她的情绪。
……
乔三七走下石阶,被裴修叫住。
他眉眼含笑,对她说:
“乔姑娘,你今日真好看,这支发簪特别衬你。”
“多谢,”乔三七心情好地轻轻碰了碰发簪上的绒花,笑着说:“这是祁连夏送的,他挑的好。”
“……”
裴修笑容僵住。
“是吗,看不出来定安侯挑发簪的眼光这么好,”他皮笑肉不笑的赞道,话音一转,看向站在乔三七身旁的祁连夏,继续说道:“也不知为多少姑娘挑过。”
没错过他话里带的刺,祁连夏笑着回击道:
“我与三七相识数年,三七喜欢什么我自然很清楚。”
吃了瘪的裴修不打算继续和他拌嘴,他邀请乔三七共乘马车:“乔姑娘,你同我一起……”
“三七,”祁连夏叫住乔三七,指了指一旁的定安侯府的马车,道:“你不是说想看我赶马车吗,走吧。”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过想看他赶马车了?
乔三七懵了一下,下一秒,对上祁连夏水润的眼眸,好像她确实是夸过祁连夏赶车帅气。
虽然这俩没什么联系,乔三七还是点点头,婉拒裴修的邀请,坐上了定安侯府的马车。
裴修看着乔三七已经上马车的身影,再看向祁连夏,眼神不禁有点针锋相对了:“定安侯好手段。”
“不及裴世子。”
祁连夏想起刚才裴修在乔三七面前给他上眼药,内涵他经常给别的姑娘挑礼物,他差点就气冒烟了。
他转身走向乔三七坐着的马车,乔三七看见祁连夏掀开车帘的时候还愣了下,她记得他刚才不是说想要自己赶马车吗?
“你不是要赶马车?”
祁连夏对她笑了下,坐到乔三七右侧靠窗的位置:“我突然觉得赶车有点累,就让石飞去赶,我想进来和你一起。”
“可以吗?”
都已经坐下了,他还象征性问她一句可以不,乔三七沉默两秒:“当然。”
-
城外桃林。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瓣,在地上筛下细碎的光斑。风过后,万千花瓣从枝上纷纷扬扬而下,下了场桃花雨。
乔三七看着眼前的美景,坐了一路马车的沉闷都消散了。
她看向身旁,祁连夏正站在她身边,秦宝珠不知何时走远了,沈昭跟着她一起走,俩人看起来似乎又在拌嘴,乔三七早已见怪不怪了。
裴修提着食盒走过来:“乔姑娘,这是春桃、春燕坐的花糕,你要不要尝尝?”
“花糕?”
乔三七来了兴致,她到这里来还是头一次过花朝节,也不知花糕是什么口味,好不好吃,应该很是精致好看吧。
“既如此,我们便到那个亭子坐下尝吧。”祁连夏说道。
他指了指桃花林深处的一座竹亭:“素梅和素竹也提前好几日采了百花做成百花糕,今日也带了许多过来给诸位品尝。”
恰好素梅和素竹两人各提着两层食盒,就连石飞也抱了两提,除此之外,素竹还带了一盒素娟做成的簪花。
乔三七看着盒子里精致的绢花时,惊奇地对素竹夸赞道:“素竹,你的手艺真好,这绢花好漂亮。”
素竹轻轻笑一笑,略有点不好意思:“姑娘……”
乔三七对她笑了笑,她看向已经和沈昭走回来的秦宝珠,喊她过来:“宝珠姑娘,你快上来。”
隔着层层叠叠的花瓣,秦宝珠朝竹亭看去,一眼就看见正朝她招手的乔三七。
“今日的花糕特别好吃,你快来尝尝!”
“知道了,现在就来!”
说完,秦宝珠看向站在她旁边的沈昭,沈昭对她笑了笑:“走吧,大家都在那边呢。”
“还用你说?”
秦宝珠气呼呼地朝竹亭走去,对沈昭今日不同她一起坐一辆马车仍旧有些许的不满,不过……她看了眼乖乖跟在自己身边走的人,心情稍微满意了些。
看在他过来后还算诚恳的态度,她就原谅他吧。
“这朵花很好看,特别衬你今天的红裙。”
乔三七拿了支红色的绢花插在秦宝珠鬓边。
“是吗?”秦宝珠轻轻摸了摸红绢花,看向周围。
发上同样簪着花的春桃、春燕练练点头,素梅、素竹亦是:“秦姑娘生得好看,红色衬你。”
“你呢,你觉得好看吗?”
最后,秦宝珠直接看向沈昭,等待他的回答,不过在他回答之前,她一直盯着他,但凡他的回答不合她心意……
“好看。”沈昭看着她,语气认真。
“……哦。”
刚才还有些嚣张傲气的秦宝珠气焰顿时消了,脸颊飘起淡得几乎注意不到的红晕。
乔三七笑着看秦宝珠,忽然她的视线被坐在身旁的裴修吸引,他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却又不说。
“你也要簪花?”
裴修连续点了两下头。
乔三七笑着把盒子里还有的一支淡蓝色的绢花别在他耳边,和他今日的衣服颜色有些相像。
得了乔三七亲手戴的花,裴修的嘴角顿时翘起,他看向对面坐着的祁连夏,眼里的得意毫无掩饰。
站在一旁看着的裴二瞧了瞧他家世子和定安侯之间的眉眼官司,总怕他被打。
祁连夏率先移开视线,他看向乔三七,眼含期待:“三七……”
不用他说,乔三七已经懂了。
她把一支淡黄色的绢花轻轻别在他耳后,还拨了拨花瓣,简单调整了一下造型,又往后坐直身子,仔细端详祁连夏戴花的模样。
还别说,这张脸戴花也好看,一点也不显得阴柔,反而……她脑海里想起一句话,鲜衣怒马少年郎。
就差一匹骏马了。
“……好看。”
得了乔三七的“好看”,祁连夏脸上顿时盛开笑意,对刚才乔三七给裴修簪花时的那点醋意早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