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见自己完全被无视,仿佛回到了从前被迫躲在角落苟且偷生的自己,她知道自己此次必死无疑,只想要个答案。
“下辈子你再问去吧。”
祁连夏看着她,眼神冰冷不耐。
手起刀落,女人已然咽气。
本来还想冲过来帮乔三七的沈昭听到俩人的话顿时明白过来,看见地上女人陌生的脸还有旁边那张人皮面具时,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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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乔三七和秦宝珠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寨门跑,两人的脸都被烟熏得黑黢黢的,眼睛也被熏得眼泪直流,衣服也沾了好些黑灰。
拐过一条道,乔三七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祁连夏,还有不远处的沈昭,看到熟悉的人后,乔三七顿时松了口气。
“祁连夏——”
她喊起祁连夏的名字,朝他跑去。
听到她的声音,祁连夏抬眼看去,手中的刀还滴着血,瞧见乔三七站在远处,他下意识走过去,走了两步,却有些迟疑了。
刚才的乔三七是假的,现在呢,现在是真的吗?
“祁连夏!”
她再次喊起他的名字,眼眶盈着泪。
祁连夏确定了,她是真的。
他连忙迎上去,稳稳抱住松懈后脱力的乔三七。
“我喊了好多次你的名字,但共感失效了,我还以为我又要死了,刚刚有个奇怪的女人和我说奇怪的话,她……”
说话间,乔三七去寻那个女人的身影,只见她躺在路边的地上,她想再仔细看看时,祁连夏抬手挡住她的视线。
“别看。”
他用掌心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去看见。
“宝珠!”
沈昭跑到秦宝珠身边,接住秦宝珠,碰到她的手背时,脸色一变,眼里满是担忧:“你发烧了?!”
他仔细打量着她的状态,注意到秦宝珠后背那支残箭,脸色也跟着吓得煞白。
“快来人——把马车弄进来——”
他朝周围吼道。
“沈昭,你今日居然这么担心我……嘶”
秦宝珠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竟露出一丝笑意来,下一刻,她痛得皱起眉头。
秦大将军跑过来,一把推开沈昭,把秦宝珠抱到自己怀里,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抱到开过来的马车里。
祁连夏感到手心一沉,乔三七的额头贴在他的掌心,整个人的力都靠在他的手上。
“三七?”
他轻声唤她。
乔三七没有回应。
祁连夏直接打横抱起累得晕过去的乔三七,往寨门附近走去,看见牵着马的单为。
“乔姑娘如何了?”
单为看到被祁连夏抱在怀里的人,问道。
“单叔,我得带她回府。”
说完,祁连夏抱着乔三七上马,他一手紧紧拦住她的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拉住缰绳,扬长而去。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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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一路疾驰,祁连夏已带着乔三七回到定安侯府。
刚至侯府门前,他就看见门房站在大门外,见到祁连夏抱着乔三七下马走来,他连忙提着灯笼迎上去,道:“侯爷,陛下派来的太医已经在府上候着了。”
闻言,祁连夏点了下头,抱着乔三七直接往正屋走去。
……
看过太医后,祁连夏看向正在收药箱的太医,道:“许先生,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快的话三四个时辰,慢的话应当是明天了。”
许太医说完,看了眼正盯着乔三七手腕看的祁连夏,补了一句:“手上的伤和手脚上的勒痕每日擦两次生肌膏即可,就是手上的伤若是没有结痂还是少碰水为好。”
“知道了,多谢许先生。”
祁连夏对他点了下头,看向一旁的石飞,石飞会意,去送许太医离开。
等人都走了,祁连夏走至乔三七榻边坐下,他看着乔三七脸上粘着的黑灰,拿了张帕子沾水给她慢慢擦干净。
她的睫毛颤了颤,眉头轻颦,睡着了也不安心。
祁连夏想起她向他跑来时眼角挂着的那两滴泪,心头一酸:“三七,抱歉……是我来晚了。”
她那时候该有多害怕啊。
他的视线落在她发间的那支发簪上,是他送她的那支鹅黄绒花发簪,以免乔三七睡着时一不小心给自己戳到,祁连夏抬手给她将发簪取下来。
簪尾露出,簪尖的血迹早已凝固,暗沉的血汇聚在簪身上。
看到这里,祁连夏的心忽然像被绞了一下似的痛起来。
她的手都是簪子戳出来的伤,手腕上的勒痕红紫一片,若是此时共感还在就好了,他多想让她的痛觉能够转移到他身上。
为什么偏偏今天共感消失,为什么偏偏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祁连夏自责不已时忽然感到手上一阵剧痛,他握着簪子的手一紧,泪水滴落,手背一凉,模糊的眼前瞬间清晰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乔三七伤痕累累的手上,再看向自己依然疼痛的双手,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庆幸。
共感恢复了。
他能替她分担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