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俊回过神看掩唇喘气的人,一点讪讪,那什么,“不过多说你两句,行了,你给我弄杯冰美式吧,我这会困着呢,喝完我就打包走人行了吧。”
林舫也接过老伙计递来的梯子,“等着。”
傅诗仪也当真无奈这对幼稚鬼兄弟,她拉住林舫的手,总归,“你们好久没见面,好好聊一聊,我去做咖啡吧。”
徐文俊瞥某人一眼,受宠若惊地道谢。
等咖啡的空当,他打着呵欠,干脆和林舫聊起来业务问题。公司迁移,合约内的原有客户考虑数据安全和独立性等因素,他回来前邮件提出了续约与否的考量,他这头的运营团队也为了适应国内几个重点领域数据标注市场的需求,从训练数据调整模型着手应对迭代需求……
林舫表示他都晓得,这个老客户也是他们之前的核心客户之一,邮件他今天凌晨已经回复,说明了目前的运营情况,也解释了他们担心的问题。总之,尽量维护吧,更重要还是国内市场的开发。他回来这段时间通过之前在美咨询公司的前辈,联络了医疗研发领域的几家头部AI医疗企业,以及初步接洽了一家他两位本科校友创立的独角兽企业。林舫说,趁这趟徐文俊回来且得待一阵,假期后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让市场和行政牵头正式办一场开业招待酒会。
徐文俊社交达人自然没意见,支持,也当我们班师回朝犒赏新旧团队的接风宴了。
语毕,傅诗仪正巧过来,徐文俊赶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美式,“哦哟,当真麻烦了。”
傅诗仪笑笑,“不客气的。”
林舫牵她坐下来,也催对面的人快喝。
徐文俊偏怄他,闲散公子的模样拿乔起来,“你看看你,你这待客之道可比诗仪差远了。”说到这里,他在抬头闲话地问傅诗仪,不要觉得他冒昧才好,他上回视频就要问了,只是小心眼的人不搭理他,“诗仪,你是混血……”且,他总觉得傅小姐张口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大一样的口音。
傅诗仪这会全依赖左侧的听力,努力跟他的语速节奏,也委实不大确定慢了小半拍,“我,”
“我岳母是维吾尔族。”林舫望傅诗仪面上的不确定,语调铿锵地帮腔道。
好么,对面的人措不及防口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再本能往回一憋气,咖啡囫囵滑进喉咙,呛了他好大一口,“你,多大的脸。”
这边,傅诗仪也惊诧的眼睛望着林舫,瞳孔似乎都震了一震,倒吸一口气抿住唇才没出声。
大言不惭的人臭屁模样地扬一扬眉,面上镇定自若极了。他就是小心眼,谁让有人没眼色地质疑他的,他更坦然,他对傅诗仪,从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傅诗仪很难不红了脸,悄悄掐一下林舫的手臂,偏再叫他反过来捉住了她的手。
徐文俊也气他分分钟拆队的塑料兄弟,存心戳他的肺管子,“诗仪,我同你讲,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实在不用吊在林舫一颗树上。他也就是副好皮相,钞票么,是也能赚一点,但是他脾气臭呀,他倒是非你不可,可是他身体弱呀,你可要好好想想,青梅竹马的滤镜不要太重。”
这回,倒是不等林舫开口了,傅诗仪真诚的眼神瞧他,也在真诚不过的口吻,“不好意思,你讲得太快,我没太听清……”
哈哈哈哈,林舫痛快极了,叫你跟我的人诋毁我。
到底是一家的,他就不该多嘴,徐文俊悻悻,“Whatever,我是小丑,我多余说的。”
傅诗仪略微歉意地觑一眼林舫,而林舫,是安抚也是肯定她的眼神,握她的手轻轻摩挲。
傅诗仪只看到他眼中那样坚定的拥护和支持,她转头再次和徐文俊抱歉,“我是真的没听清,我的听力不太好,”她再不卑不亢的清楚补充,“听力障碍。”
林舫紧紧握着她的手,朝她笑得温柔极了。
他转脸再不客气地冲难掩惊讶的人,嫌弃的腔调,“你讲话慢一点,还有,你那个烫嘴的普通话,也该练一练。”
从来开放自由的人,即刻反应过来,人人都有不便,再正常不过。他先怼不客气的家伙,“你不烫嘴,你怎么不播个新闻我看看。”
徐文俊更不由得赞赏的眼神望向傅诗仪,“那我再讲一遍,林舫这个人小心眼,脾气臭,诗仪你这么优秀,真应该再考虑考虑。”
林舫不在意地瞥他的塑料兄弟,“不要搭理他,他就是嫉妒,他刚分手的。”说完,他再紧紧揽住身边的人。
徐文俊灌了口剩下的美式,嚷着待不下去了,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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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舫到底没丢下老友,拿了车钥匙同徐文俊出门。
哈欠不断的人决定先开间酒店好了,他父母那头,等他倒好时差,缓缓再说吧。
林舫自然也是歉意的,这么火急火燎给才落地的人拎起来。他说古北他还空着一套房,他明天差人打扫了,徐文俊要不高兴回家去,可以去那边。
“行吧,”老伙计也不同他客套,“今天酒店的钱走你私人账户啊,送我去宝格丽。”
林舫这才扭头轻乜乘火打劫的家伙,“是,徐少爷。”
徐文俊呵呵地笑,“诶,你现在开车还行啊。”
“嗯,”林舫敷衍应一声,叮嘱他,“之前的事故不要提了,总归我现在没事,就别让她知道了。”
徐文俊闻言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来,“诗仪不晓得?朋友你当真玩纯爱呀,你身上腿上两道疤,她要看到你怎么说。”
林舫也憋了半天,幽幽启口,“她看过了,我说是后来不小心运动受伤。”
啊?
徐文俊绕了半天才回味,“不是,你那天着急忙慌赶飞机,因为她啊?”
“不为了谁,我自己不当心。”林舫目不斜视,淡淡地口吻纠正他。
徐文俊失笑,纯爱!他点点头又再摇摇头,“个么你那时候学手语也是为了人家呀?”
“我想学,你有意见。”
你就傲娇吧,徐文俊白他一眼,“你父母,没意见?”他立马声明强调,他没有别的意思。他的身世同家庭,大概只会喟叹和艳羡这样虔诚且矢志不渝的爱情。
“你知道我的,尊重不同的个体,也支持人人平等的权利,爱与被爱更是与生俱来也最基本的权利。我很欣赏你的傅小姐,起码我看到的她是十足的漂亮,善良聪敏独立,最重要,你的眼睛长在人家身上。”
林舫再乜他一眼,“我和她认识23年,我父母和我一样,他们一直很喜欢诗仪。”
嗯。徐文俊踏实靠着副驾,那自然是花好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