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拿手菜&戒指
林舫最近连轴转了小半个月,加上现在傅诗仪自己开车上下班的,两人这段时间就没一起好好吃顿饭,甚至闲话的时间都少了。
也是前一阵,张虹的妹夫范春生查出来肺部有毛病。妹妹一家原来想听医生的,早点切除病灶,趁现在还算壮年,解决掉隐患休养好身体,好保障以后的生活质量。诚然愿景是好的,没想到做完手术出现并发症,人送进重症监护室一趟再出来,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前。
林绍华夫妻当年事业做起来之后,自然也少不了要帮扶自家夫家两头的亲戚,人情社会嘛,大事小情的其实都逃不脱人情世故,范春生就是那时候安排进公司采购部门的。采购部门向来是肥缺,范春生在这个位置一路干上来跟着公司业务转型也成了个小股东,现在身体出了问题工作力不从心,甜头尝过了谁能舍得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别说他做不到,老婆也不肯答应。是以,范春生把儿子召回来了,他和林绍华商量,想让小子空降接班。
这不是开玩笑吗,高层管理职位空降一个没有行业经验的小年轻,且不说如何对公司业务负责又要怎么服众,再家族企业也好,开山守业的到底是姓林的。
因着这个事体,林绍华带累妻子和妹妹一家闹得关系紧绷绷的。张虹气得上了火,升米恩,斗米仇,真是把他们胃口喂大了。
林绍华也喊了林舫回头,你是有自己的事业,可你老子一辈子的心血也还是要落到你手里的。
林绍华在书房,关起门来问儿子,你自己那头固然重要,倘若我现在说家里公司的事情你也不能再这么甩手掌柜了,你觉得怎么样,又要怎么安排。
林舫听老头前面啰嗦的那些龌龊,冷静的在商言商姿态,家族企业的弊端你该早有准备也早发现端倪了,你问我的意思,很简单,任人唯贤,当断则断。不如拿这次的事情开刀,优化公司架构,期间可能牵扯的股权架构问题也要开始准备调整预案,后头再引进职业经理人……
到这个时候,林绍华才晓得,小子手底下还有家投资机构,他也头一遭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老头欣慰,拍儿子的肩膀,你既然早有盘算,这回就由你来主导,我全力配合。
忙到今朝,林舫这边才缓一口气,他问诗仪怎么样,在哪,在不在公司,他让老李送他过去,然后,他蹭她的车一起回家。
傅诗仪这厢迅速地响应,给他回了个电话来。她最近爱上了电话和语音通话,上个月苹果系统升级后,新增了辅助听障群体的实时字幕功能,傅诗仪试过了,实在狂喜。
林舫听她声音带笑,明显心情不错,“怎么说,我可以来蹭车吗。”
实时字幕丝滑同步,傅诗仪轻快的口吻先提问,“你可以不加班啦,在家里吃夜饭吗。”
“当然,要么我来回折腾个什么劲。”林舫笑她问了个傻问题。
哼,“那你直接回家吧,我已经到家啦。”她今天撤展场地复原,去现场以后她没回公司直接回家了。
傅诗仪心情好,“你不用急,夜饭我加两个菜。”
林舫奇怪,“赵姐还在家里。”
“没有呀,刚走的。”
林舫更稀奇了,也一点揶揄人的意味,“个么你要怎么弄,你想加个什么菜。”
傅诗仪无视他的促狭,风轻云淡地直言,“西红柿炒鸡蛋,再拌一个蔬菜沙拉。”
林舫笑出来,心里熨帖偏嘴上傲娇,“嗯,傅小姐的拿手菜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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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夜饭,照例林舫收拾碗碟。
傅诗仪窝在单人沙发里,两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轻晃,斜倚着靠背,点开朋友圈。
看到母亲的点赞,傅诗仪踏实了,轻轻抿唇的淡笑。
上次从新疆回头,傅诗仪加了母亲的微信好友,也给母亲单独列为一组。从婚礼照片开始,她偶尔会发布一些生活日常,单独分组仅母亲可见,而每次,她都可以等到母亲的点赞。这唯一的一个赞,就是她和母亲的交流方式。
林舫洗了手,走过来问她在做什么。他顺势捞起傅诗仪,横抱着她调一个方向,自己坐到沙发里,而傅诗仪坐在他腿上。
傅诗仪给他措不及防地一掂,吓了一激灵,也掐他手臂一下怪他总这么作怪的。
林舫莞尔一笑,还是那句话,“在做什么,这么入迷。”
傅诗仪把手机拿给他瞧,“我妈妈给我点赞啦。”
林舫偏头汇一下她的眼睛,好像也同频她开心,可是幼稚的小气鬼不分对象一视同仁的别苗头,“你也给我分一组,你的分享凭什么我看不到的。”
傅诗乜他,也早免疫了,再掐他一下,“你明明每天都可以看到我。”
“哦。”林舫受用极了她的话,扬起嘴角,一手箍住她的腰,一只手去攥她的手来扣住、握住。
下一秒,笑容还没蔓延开呢,他发现点不一样。林舫捉傅诗仪的手摊在手掌心,面上稍稍一冷,她戒指又摘掉了。
傅诗仪即刻会意,自知理亏,冲他眉眼弯弯,“我忘记了……今天在现场,干活不方便呀。”策展人其实才不光鲜,布展撤展的现场,各种杂活都要自己动手的。
林舫不满意,就是你说不方便,婚礼的时候我们才又挑了一对素圈婚戒。
傅诗仪多少有点心虚,她怕划坏嘛。挣脱腰上的手站起来,她现在去拿,现在就戴起来。
林舫看她从手袋里找到戒指套回无名指上,小跑回来他面前,翻转手背给他瞧。
臭屁的家伙站起来用力扪住她,也说霸道的话,“以后都不准摘下来,一辈子都不准,听到没。”
7-乌龙&正名
今朝冬至,傅诗仪和林舫被张虹喊回家里吃饭。张虹有点失落,说他们婚礼之后也就中秋节当天回来过一趟,这么久都没再聚齐过。
傅诗仪听罢,面上一点红,自觉反省想同婆婆解释或是抱歉一句的,不料林舫又先抢在前头开腔,“我们哪天不是忙得脚打头的。”
张虹不服气,剜儿子一眼,“是,全家就我一个闲人。”
傅诗仪在一旁有点尴尬呢,更不好帮腔任何一个,悄悄拉一下林舫的衣袖。
实际他们是真忙。林舫自从开始参与家里的业务,三天两头的加班,傅诗仪都担心他的身体要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