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拜元始天尊为师后,情绪上有所放松,也没有特意在师尊面前刷好感。
而今日之事,给她敲了一个警钟。
她看似颇受看重,可实际上好像一点地位都没,连朋友来了,仙童都不通知她,反而去禀告师尊。
“思考什么?”
白梅回以神秘微笑。
当然是要和她师尊搞好关系。
白梅起身,拍了拍哪吒肩膀,说他可以在外人面前叫她师叔,但私下一定要叫她表姐。
哪吒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好,既没有违背师父的叮嘱,又能让表姐开心。
“太乙,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玉虚大殿内,被点名的太乙真人嘴角笑意顷刻收敛。
他一惊,连忙说他徒弟尚且年幼,什么也不懂。
话落也不见师父回应,便抬首望向稳坐高台之人。
面容隐在七十二色圆光之下,看不清神情,可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比平日更沉了几分,像山巅积雪压了千年的冰层,不怒自威。
太乙真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哪吒有什么地方能得罪师父。
他垂首,小心翼翼开口道:“敢问师父,哪吒做了何事惹您不快?”
不应该啊。
殿中沉寂了片刻。
“既入阐教门下,当知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徽真虽入门尚浅,却是他师叔。他一口一个表姐,乃是乱了纲常,坏了规矩。”
太乙真人沉默。
他已叮嘱过哪吒,哪吒向来听他话,自不会再犯。
若真叫了,便是师妹要求。
师父既然听见哪吒称呼出了问题,自然该知晓不是哪吒之过,怎还来说哪吒?
他心中腹诽,嘴上却乖乖认错,并承诺会好生教导哪吒。
元始满意颔首,挥手让他退下。
拜见完师父,太乙真人在麒麟崖寻到了与四不相玩的哪吒和小师妹,也正好听见哪吒唤的那声“表姐”。
哪吒没料到师父会突然出现,僵了一瞬后从草上弹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耳尖红红的,眼神飘忽。
“师兄,是我让哪吒叫我表姐的,你别责怪他。”
“都是我的主意,他不过是拗不过我罢了。”
哪吒一听急了,也争着说是自己不好。
望着互相揽责的两人,太乙真人捋了捋胡须,面上仙风道骨,内心却腹诽不停。
他就知道是师妹的问题。
师父不去教训师妹,偏偏来说乖巧懂事的哪吒,好不公平。
将满腹心思压下,太乙真人笑眯眯的从袖中取出瓷瓶,“听哪吒说师妹你食欲不振,贫道便为师妹练了些调理身体的丹药,若师妹不嫌弃,便收下吧。”
送走师妹,太乙真人直入正题。
“哪吒,为师不是告诫过你,要叫师叔吗?”
其他地方偷偷叫两声也就罢了,这可是玉虚宫,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师父法眼。
“弟子知晓。”哪吒垂眸。
可表姐看上去心情好差,他不想再叫师叔惹她难受了。
看着认错却不提改过的徒弟,太乙真人终究心软。
罢了,被师父骂就骂吧。
师父他老人家注重身份,定然不会亲自过来责骂哪吒。
另一边。
与哪吒分别后,白梅朝玉虚大殿方向走。
师尊说半月后为她讲道,算算时间,明日便是约定之日。
她提前去殿外候着,给师尊一个端正态度。
刚和白鹤童子乖乖站成一排,殿中便传来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
“徽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