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今朝似乎是感应到她的情绪，低声安抚一句后，朝着她的位置，平挪了一下脚步。

远远望着，两人之间没什么间隙。

时间在这一刻，再度被拉回到百年前，是幻境还是现实，真假之间，似乎也没了间隙。

“大师姐，你怎么会……”

江琰冲出人群，疾步靠近，却又在距离沈沐清三五步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此事说来话长。”沈沐清跨步向前，轻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师尊现在何处？”

她没去看身旁的顾今朝，对于对方方才口中那句安抚的话语，面上也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而反观明显被忽视的顾今朝则是一副早就习惯了的表情，半点瞧不出不乐意的模样。

沈沐清前脚刚跟着江琰离开，后脚顾今朝便追了上去。

“师尊在天有灵，知道大师姐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江琰走在前面带路，脚步虚浮，全程没敢回头看沈沐清一眼。

半梦半醒的感觉让他内心很是不踏实，这一日经历的事情，比起沈沐清不在的百年间里的每一件，都叫他记忆深刻。

“或许吧。”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口中听说，沈沐清的心境，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脑海里不自觉冒出阎昭的身影来，沈沐清垂在身子两侧的手微微蜷缩合拢，步伐开始变得缓慢。

*

阎昭离开天岳宗没多久，便发现自己设下的幻境被外力破解。

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赶往了富水镇，打算将沈沐清在幻境中同他交代的事情，转达给楼听雨。

可等他到了客栈后才得知，楼听雨竟也在不久前独自一人进了玉龙山。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沈仙长呢？你回来的途中难道就没有碰上楼听雨？你……”

季衍之连连发问，若非季诚在中间拦着，估摸着他就差抓着人领子了。

“季小公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是想我先回答哪一个？”

阎昭不在意地笑了笑，顺势扯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翘起一条腿悠哉悠哉地看着季衍之。

好在季衍之这会儿看不见，不然真得被阎昭这态度气得吐血。

“你——”饶是如此，季衍之还是又被气到，想说的话在喉间哽了又哽，“你难道就一点不在乎沈仙长的安危吗？”

阎昭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懂了。”他改换另一条腿搭在上面，“你最想问我沈沐清的下落。”

两人接触也算有段时日，这还是第一次季衍之从阎昭口中听到‘沈沐清’三个字。

听不出喜怒的一句话，让季衍之此刻忽然很想看一看阎昭的脸，以此从对方的面上看出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放心，她还活着。”

没等季衍之有所反应，阎昭紧接着道。

她会活得好好的。

他又在心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