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怀疑教廷，但没有再继续追查的理由。

他想到唐七脖子上挂着的“8”形链子，加上他对教廷暧昧不清的态度，觉得他或许能帮自己一点忙。

哦对，昨天半夜他睡死过去了，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排名。

估计……总排名进步不大。

继续努力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治安署。

治安署还是老样子。

一楼大开间里几个巡查员在工位上敲敲打打，看见他进来，有人主动打招呼：“陆哥！”

“署长在吗？”

“在呢！”

唐七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脸上皱巴巴的，像被开水烫过的西红柿。

见到他进来，唐七抬起头：“有事？”

“我遇到了瓶颈，想来跟您商量一下。”陆承泽打量他，“署长，你脸色不太好。”

唐七摆了摆手，意思是别问了。

这家伙平时虽然不是什么笑脸迎人的主，但通常都是和气中带着点圆滑的精明，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承泽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决定待会儿去问柳子安。

他以为唐七会问“遇到了什么瓶颈”，可他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好主动说：“署长，北颜的案子，我觉得教廷那边……”

“别管教廷了！”唐七不耐烦地打断，“我听柳子安说你去超能公司调查了？实话说，没用，你只要把北颜抓到，到时候不就水落石出了？你东一头西一头地调查，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得罪光了！”

陆承泽：“……”

这位署长真是个老油条，永远把仕途放在第一位，平民的案子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

“那我出去帮忙找北颜了。”

“等等！”唐七又叫住他，“来的刚好，晚上市政厅举办市长生日晚宴，你跟我去。”

“我？”陆承泽指着自己，“为什么？”

“为你好，记得给市长准备礼物！今晚，除了政府要员，超能、虫豸、教廷都会派人参加！你是丹昴街区仅次于我的治安官，大小也算个官员，直接跟大人物接触对你的仕途更有利！”

“……谢谢署长。”

人还怪好的。

陆承泽不喜欢正式场合，但听到超能公司和教廷的名字，他的本能告诉他，今晚他应该去。

奇怪，唐七在说“超能”时，字眼咬的有点硬。

陆承泽联系柳子安，想出去找线索，结果他居然在休息室躲懒。

等找到他，见面就给了他一下：“你在这干什么？”

柳子安躺在床上，虚弱地说：“陆哥，我好像昨天肉吃多了，肚子痛了一宿……”

昨天藺商没吃的牛排被他给干掉了。

陆承泽无语：“你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别骂了别骂了……”柳子安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刚才署长已经跑来骂我一顿了……”

陆承泽笑着坐到床边：“署长亲自跑来骂你？那你面子够大啊？”

“什么呀！”柳子安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支棱起来，“他就是心情不好，拿我撒气来了！”

陆承泽正想打听这事：“怎么回事？”

柳子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署长的股票上午跌废了！”

“股票？”

“他常年全仓超能公司，赚了不少，结果今天上午开盘跌停！”柳子安捂住嘴，却按不住眉眼间的幸灾乐祸。

陆承泽心想，前天他还跟自己蛐蛐唐七有小道消息，超能公司倒不了，今天就亏麻了？

“跌这么多？”

“可不是嘛！”柳子安啧啧两声，“北颜杀人案的细节一直压着，昨晚不知道怎么就被曝出来了，你想啊，北颜用的是他们的义体，虽然官方说二者没有关系，但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对手再一使坏，你说股价能不掉吗？！”

“哦——”

陆承泽拉了个长音，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超能公司拼命跟案子撇清关系。

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陆承泽心里还记着唐七说的话，打算出去给市长准备生日礼物。

人生地不熟，于是把柳子安从床上拉起来：“别躺着，走，吃饭去！”

一听到“吃”，柳子安有气无力：“没到饭点儿呢，餐厅没开。”

陆承泽是肉食爱好者，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流行的人造肉根本就不算肉，他都憋坏了。

“你知道有家叫‘肉食动物’的餐厅吗？”

“不知道啊……”柳子安浑身写满抗拒，“陆哥，我都这样了，再吃肉不合适吧？”

“以毒攻毒懂不懂？昨天那是人造肉，再吃点真正的肉就好了！”陆承泽不由分说把他拉起来，“走走走，不行再附送两片腹泻药给你！”

柳子安开着车，整个人都要趴在方向盘上了，还不忘正经事：“陆哥，说好了你请客啊！”

“放心！”

陆承泽突然好奇，自己是高级治安官，在治安署权限6级，每个月固定薪水是7000块，那柳子安这个整天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权限只有3级的调查员，一个月能赚多少？

他旁敲侧击地问：“子安，咱们简城公务人员薪资待遇怎么样？”

柳子安往左边打了下方向，撇撇嘴：“不怎么样。”

陆承泽给了他一下：“好好回答！”

“你到底想问什么啊？”柳子安自投罗网，“跟学历和资历都挂钩，就拿我举例吧，我没上过大学，这辈子权限都不可能超过5级，同样是正式员工，相同年限的话，薪水只能拿你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