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的陆署长回治安署的路上拐了个弯，先回到了13巷。

到家时，北颜盯着面前的面包和牛奶出神，早上陆承泽留给他的早餐他实在没心情吃。

陆承泽知道，他的心情肯定很忐忑。

他在他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北颜，有件事要跟你说。”

北颜抬起头，眼眶还是青黑的，很憔悴。

“你愿意去研究所吗？他们要对你进行一些测试，如果能证实是异能者操控了你，可能会为你免责。”

北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毫不在意。

“但我要先说清楚，我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你可能要在科研所待很久，不能自由出入，不能跟外界联系。”

北颜沉默片刻，说：“我愿意。”

他说话时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陆承泽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好，那你吃点东西，然后跟我走。”

北颜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他猛地抽回手，捏起面包就大口往嘴里塞，眼眶渐渐红了。

陆承泽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很难受，安慰：“不是你的错。”

北颜的动作顿了顿，面包仿佛卡在了嘴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就那么含着面包痛哭起来。

-

从13巷到治安署，走路用不上半小时。

几名巡查员围在值班台后面，看到门开了，齐刷刷转头。

在看到北颜时，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们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等看到他身旁的陆承泽，又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陆哥！”柳子安肩膀缠着绷带从楼上下来，打完招呼又赶忙改口，“啊不，署长！哎？这……”

他紧张地往前冲了两步：“陆哥，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是来自首的，稍后我会说明。”

陆承泽拉了下北颜的胳膊，感觉到他浑身紧绷。

“哦，那……”柳子安的眼珠子叽里咕噜地在北颜和陆承泽之间转了两圈，“去会客厅？”

“不用，刚刚已经联系军方了，他们很快到。”

“军方啊？”

军方派来了一架小型直升机，停到楼顶的停机坪。

季野从直升机上下来，本来就不长的头发被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得竖起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拿着适合巷战的电磁枪，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黑色墨镜后面的锐利目光。

北颜似乎被这股压迫感吓到了，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陆承泽托住他的腰，安慰：“没事。”

北颜看了他一眼，强迫自己安下心来。

陆承泽又说：“等有了结论，我一定去科研所亲自接你。”

北颜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

季野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先是打量了一眼“人犯”，才对陆承泽说：“陆署长，恭喜了。”

陆承泽从不觉得自己接替这个署长有什么可自豪的，于是只是淡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季队长亲自过来接人？”

“哦，我是顺路，上面对他这么重视，我还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他摘下手套，朝北颜指了指，“看起来倒是不像。”

“是个误会，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很笃定嘛！”季野意味深长的打量他，“你们是朋友？”

陆承泽一点也没犹豫地说：“是。”

北颜看了他一眼。

季野笑了笑：“陆署长，你这个人真挺有意思的，跟你交朋友稳赚不亏。”

陆承泽嗤笑：“你的意思是我处处吃亏，实际上是个傻子？”

季野笑得更开了，断指手套在面前晃了晃：“行了，不扯了，我还得赶紧回C区去，你应该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喊我。”

陆承泽：“？”

有事？喊他？

这人要干吗？

季野朝手下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拿起北颜的手腕，给他套上一副黑色的手铐。

手铐表面有细密的金属纹路，套在手腕上后自动收紧，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北颜没有一点反抗，低着头不吭声。

陆承泽的眉心跳了跳，别开头。

“你都7级权限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季野不以为然地靠近两步，用手套敲了敲他的胸口，“平等对话，哈！”

陆承泽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明白了，这位军方队长也是7级权限，他的意思是，他们有平等对话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