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2:“陈医生走得那么急,估计是骨科那边有着急的事人手不够吧?”
护士1:“哦。早上查房的时候江主任说那些话语气严厉了些,你别放心上。”
护士2:“刘姐,我知道的。江主任批评的也没错,就是确实有点吓人,我当时觉得浑身好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护士1:“哎对,冷脸帅哥嘛,真是白长了一张这么帅的脸。好多我们医院的单身女医生女护士想追他,接触知道了他的性格都望而却步了。”
苏砚宁耳朵听着,眼睛瞄到诊室门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着说了两句话,一个就急匆匆地小跑走了。
另一个跨步迈进诊室,留下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很高,看着精瘦,下一秒就被关上的门给遮住了。
苏砚宁看了眼自己的单子,就是这个诊室。
她心里想着刚才偷听到的护士对话,居然有了一丝好奇。
终于等到叫号了,苏砚宁抱着萌萌走到诊室门口。
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了,才进去。
看到医生的一瞬间,苏砚宁脑袋一空,突然想到了那个短发护士说的那句话。
[冷脸帅哥]。
确实挺帅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剑眉星目。
脸确实够冷的。
眉骨有些下压,唇角紧绷着微微向下。
很严肃,有点凶,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苏砚宁走近了点看,皮肤白皙没有瑕疵。
高鼻梁,翘鼻头,凌厉中又带着一点柔和。
可能是错觉吧,苏砚宁想。
苏砚宁在椅子上坐下,瞄了眼眼前这位江主任的胸牌。
宁大附一急诊科副主任,江一帆。
好普通的名字。
“江主任。”她下意识说道。
江一帆本偏着头在看电脑,听到她这么叫,点鼠标的手一顿,转过脸看了苏砚宁一眼。
“哪里不舒服?”江一帆问道。
那声音冰冷,苏砚宁一个激灵,和那个小护士一样,觉得诊室里空气都降了几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憋了半天就一句话:“小孩儿怀疑是左手手肘脱臼了。”
江一帆听苏砚宁说完就上手捏了捏萌萌的手肘。
果然,萌萌很抗拒,嘴巴一瘪,又想哭了。
下一瞬,苏砚宁就从这位道听途说的“严厉”、“吓人”、“冷脸”的江主任脸上,看到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单手摸了摸萌萌的头顶,安慰道:“别怕,叔叔会帮你的。”
他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
透明塑料包装,里面是一只可爱的垂着一只耳朵的粉红小兔子。
他将棒棒糖举高在萌萌左侧,对她说:“来,如果你能碰到这根棒棒糖,叔叔就送你。”
萌萌显然是很想要,她本能举起左手,却疼得举不起来,嘴一瘪。
这回真的哭了出来。
嚎啕大哭中,她嘴里喃喃着“妈妈”、“妈妈”。
苏砚宁正无措间,看见江主任那双大手在萌萌左手手肘间一捏一拉,伴随着小孩儿一声嚎叫,耳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江一帆笑着说:“好了,再试试,是不是不疼啦?”
萌萌带着眼泪的双眼眨了眨,又再次举起左手够那个棒棒糖,真的不疼了。
苏砚宁走出诊室的时候,还是觉得好神奇。
那么两下子,就给接回去了。
走之前她又问了那位江主任好多遍,真的没事了吗,得到他一个疑惑中带着点冷峻的眼神。
外头陈靖已经停好了车,坐着在等她们。
看到萌萌已经拿着个棒棒糖,叽里呱啦在和苏砚宁说话时,他松了一口气,将萌萌抱过来。
陈靖这副样子,倒是让苏砚宁觉得还挺顺眼的。
此刻他就像是一位称职的老父亲,苏砚宁不禁想,就算没有很喜欢,但是如果以后两个人组成家庭,应该也会很和睦吧?
*
江一帆大概在诊室待了有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快饭点了。
中午人少了些,护士台的正在聊天。
江一帆走过去,听到她们在说什么男人就是能装,可怜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和这么可爱的女儿。
他用指关节叩了叩台面,什么话都还没说,其他护士就吓得缩了缩脖子,叫了声“江主任”便四下散开。
只有那个短发护士,看到江一帆一点儿也不怕,嬉笑着迎上去,“哟,江主任,结束了?”
江一帆点了点头,随便起了个话头,“刘姐,聊什么呢?”
短发护士姓刘,叫刘敏华,是急诊科的护士长,年龄最大资历最老。
其他小姑娘怕江一帆,她可不怕。
刘敏华手一挥,“嗐,瞎聊。”
这话听着像是搪塞,不准备深聊的意思,但她话头一转,神秘朝江一帆看了一眼说道:“刚才骨科诊室是不是有个妈妈带小女孩儿的?脱臼那个。”
江一帆没点头也没说话。
刘敏华继续说道:“她爸爸在诊室门口等着,看起来多恩爱和睦的一家三口,其实这男的外面有人。”
江一帆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