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不到,苏砚宁睡醒了一觉,她给江一帆发去消息,说自己烧退了,报个平安。
江一帆几乎秒回,让她好好睡一觉,中午醒来吃点清淡的。
她回了好。
后来江一帆想想,又给她发去一条消息:“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店,听护士说住院的病人很多都点的这家。”
“清淡营养好,还好消化。”
“你就好好休息别操心了,我来给你点,保证中午十二点能送到。”
江一帆挂了季思礼电话后已经快八点了,苏砚宁没有回复他的这些消息,江一帆猜她应该是烧退了很快就睡着了,还没醒。
他为了防止自己忙起来错过了点餐时间,提前下了订单预约了时间。
地址他知道的,毓秀雅苑5栋601。
苏砚宁这一觉睡得很久,但梦很多,梦里光怪陆离,睡眠质量其实不太高。
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揉着惺忪的双眼下床去开门,外卖员丢给她一个精致的保温袋就跑了。
“我没……”她想说我没点外卖,但一看地址确实是自家的。
名字也是自己的,就是这个号码从来没见过。
一瞬间,昨夜的舆论风波、网上恶意揣测的评论尽数涌入脑海,心底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她有点害怕,难不成是看客们已经不满足于网络这个虚拟世界,把她开了盒,故意点的外卖开始线下窥探、上门骚扰了?
这事儿就有点闹大了。
她不敢贸然碰来路不明的东西,把外卖放在外面的鞋柜顶上,跳着脚跑回床上,拿起手机想给周倩打电话求救。
结果刚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江一帆的留言。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江医生点的这家店确实不错,吃着胃里很舒服,心情都好了不少。
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果然品质不俗。
她想了想,拍了张饭菜的照片发过去,“收到!谢谢江医生请的病号餐。”
过了好久,江一帆都没有回她,应该在忙。
学校那边,苏砚宁请了病假。
院里领导宋士磊还特地给她打了电话慰问一二,顺便说到了夏梦的事情。
听起来,他们还挺重视这次社会舆论的。
首先要成立调查小组,其次要和三位当事人谈话,最后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于她被人造谣是小三这件事,学校认为夏梦文档里只是在控诉陈靖脚踏两只船,并没有说苏砚宁是破坏了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如果调查显示她和陈靖根本就没有那种男女暧昧关系,学校自然会在调查结果上写明。
但网友如何解读,如何造谣,确实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
如果苏砚宁自行报警,自行辟谣,学校大力支持。
苏砚宁能理解学校的做法。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她是可以发帖子解释,可以报警,可以请律师,但将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属于是无妄之灾。
苏砚宁撂了电话,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发帖解释什么?空口白话没有证据谁会信你?
干脆直接报警,请个律师吧,苏茂诚那儿应该有律师资源。
还有昨天周倩说指不定就是夏梦在带节奏造谣,找个懂电脑懂技术的去查一查IP,苏茂诚那儿也有资源。
就是经此一事,他又得在耳边唠叨自己的工作和感情的事情了。
苏砚宁正想着,突然就收到了江一帆发来的消息。
江一帆把季思礼发给他的截图转给了苏砚宁:“我托朋友查了,发造谣贴的IP地和夏梦的IP地是一个地方。应该就是她故意造谣泼你脏水的。”
“转发已经超过500次了,我咨询了律师朋友,你完全可以告她诽谤。”
“就是上次山庄见到的张苒,你要有需要,我把她电话给你。”
苏砚宁有些惊喜。
她和江一帆对这件事的处理思路竟然惊奇地相似。
不同的是,她还没开始行动,而江一帆早就默默为她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刻,独自承受压力的疲惫瞬间消减。
苏砚宁突然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有人站在她身后,替她拨开迷雾,撑腰兜底。
苏砚宁要来了张苒的联系方式,很快就确定了委托她全权处理这个案子。
然后又将江一帆朋友查到的那些东西整理好,将事情始末梳理清楚,直接艾特了夏梦,请她解释为什么发造谣贴的小号的IP和她的IP一模一样。
由于学校之前也发了调查结果,明确表示苏砚宁和陈靖当时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加上苏砚宁放出来的证据太过确凿,矛头指向夏梦。
学校的支持,学生和老师的转发,网上舆论开始转向。
张苒那边报警立案也在有序进行着。
苏砚宁很感激她,于是请她吃了饭。
两人自然而然聊到了江一帆这个共同的朋友。
张苒说他俩是相亲认识的,倒是让苏砚宁有些吃惊。
她问:“为什么没成?”
张苒笑着回忆:“一开始我觉得他这个人说话保守得很,和我一样,就没了兴趣。”
“后来想了想,除了这一点,他人其实还蛮不错的。我们也能聊得来,我就问他要不培养一下感情。”
说到这,张苒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