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反复揣测他言行的深意,不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至于他是不是脚踏两只船,江一帆解释的时候很是坦荡诚恳,苏砚宁选择相信他。
苏砚宁开着车哼着歌去周倩家接她。
周倩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刚想系上安全带,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苏砚宁的车开得不多,更少带人。
副驾的位置,几乎是周倩独享的。
今天她坐上去后,却突然觉得椅子有些太靠后了,椅背有些太倾斜了。
她像一个怀疑另一半出轨的妻子一样,狐疑地转过头,看着嘴角扬起的苏砚宁问:“有人坐过副驾?”
苏砚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路前方,漫不经心地说:“哦,座位被人调过是吗?”
“你自己再调整一下吧,刚才江医生坐过。”
江医生?江一帆?
周倩记得苏砚宁今天之前还把江一帆归类为广撒网的渣男,甚至拉黑了人家微信。
怎么吃了一顿饭,就云淡风轻了?
苏砚宁没听见周倩说话,迅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笑着说:“干嘛?”
“什么表情啊。我妈邀请的他来家里吃饭,说是感谢他来着。”
“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天才走。他没开车,我就顺路送了一程。”
周倩沉思了片刻,问道:“就这些?”
苏砚宁“哦”了一声,好像刚想起来似地:“他给我解释了,他和叶医生什么事都没有。应该没有骗我,他说的时候挺真诚的。”
周倩:“然后呢?”
苏砚宁:“……然后,他说他喜欢我,要我做他女朋友。”
苏砚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语调中都不可抑制地带上了点娇俏的气息。
周倩尖叫了一声,明显感觉到车身晃了晃。
她立马闭嘴。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周倩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苏砚宁的脸掰过来详细问她事情的始末。
车身行驶平稳了,但周倩的心情忽高忽低不太平稳。
苏砚宁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但是我拒绝他了。”
“他又说会拿出诚意好好追我。”
“我默认了。”
周倩有些无奈地轻抚着胸口,见苏砚宁不自知地一幅春心荡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彻底栽进去,真心动了。”
“既然你俩互相有好感,不如直接拿下好了,省得夜长梦多。”
苏砚宁却摇摇头,轻哼了一声,“那可不行。”
“太容易得到就不懂得珍惜。心动归心动,我还得对他考察考察。”
*
江一帆在家里正挑选着合适的裱画框,季思礼的电话就进来了。
季思礼:“帆哥你在家吗?”
江一帆:“在。”
季思礼:“开门。”
这人向来随性,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到了人家门口了,才打电话临时通知。
江一帆无奈地挂了电话,挪到门口给季思礼开了门。
季思礼嘴上骂着江一帆没把他当兄弟,接风宴也不来,手里却拎着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奇奇怪怪特产。
他往地上重重一放,“送你的。”
江一帆笑笑,说道:“谢谢了。”
“中午没去,抱歉啊。下次单独请你吃饭赔罪。”
其实道歉的话江一帆之前就和季思礼说过了。
季思礼摆摆手,他才不要江一帆的道歉。
也不是非得要江一帆来,但是哥们这么多年,临时放鸽子,具体理由总得说一说吧。
结果江一帆不仅没说,季思礼吃完饭跑到贺晓琳那儿去送东西顺便告状,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见江一帆这副死样就心里不爽,“帆哥,你中午到底什么事儿啊?问你你也不说,搞得这么神秘。”
“有什么事儿比兄弟我从国外回来还重要的吗?”
江一帆想了想,点点头,“比你重要。”
季思礼:“?”
江一帆拿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丢给季思礼看,“我中午和苏砚宁在吃饭。”
季思礼看着照片,又回忆了一下这个有点眼熟的名字,终于想起来了。
他脸上不爽的表情迅速褪去,在沙发上坐直身子,一拍大腿,“原来是嫂子啊。确实比我重要。”
季思礼比江一帆还要激动,他恨不得立刻马上见一见他这个未来的嫂子。
江一帆没答应。
虽然之前苏砚宁为了感谢季思礼的帮助,说过等季思礼回国要请他吃饭。
但江一帆总觉得现在这个阶段,若是让其他人插进来,会破坏掉两个人发展的节奏。
苏砚宁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敏感又傲娇的小猫。
你站在一旁,她远远观察着你,偶尔不自知地勾你两下。
你一靠近,她就心中警铃大作,随时准备翘尾巴跑走。
目前两人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能够安然坐在一块儿独处。
她知道他的喜欢,他也能感受到她并不抗拒。
就看要如何慢慢靠近她,让她能卸下所有防备,四脚朝天躺在自己的腿上,任由亲近了。
江一帆拍了拍季思礼的肩膀:“现在还不是好时候。”
“不过我倒真有件事要你帮忙。你要是帮了我这忙,以后我俩结婚,你坐主桌。”
江一帆收起玩笑神色,在网上搜了玉华美术馆的盛世繁华古董艺术展,他对季思礼说:“这展览的门票,能给我三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