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研讨会结束,会场还有参会人员的作品同步展览。
苏砚宁的作品挂在谢维安旁边,意外地聚集了不少人驻足。
晚上的答谢宴,依旧有许多人来找谢教授搭讪聊天。
可苏砚宁明显能感受到与前一天的不同。
那时候大家靠近她,是因为她站在谢维安旁边,因为她是谢教授带来参会的。
可此时,他们靠近她与她聊天,因为她就是她,是苏砚宁。
谢维安趁着众人都围在身边,鲜少开口的他,突然说话。
“砚宁有灵气,有天赋,又努力,我很看好她。”
“我知道你们觉得她年纪小资历浅,总觉得靠的是我谢维安。”
“她不需要我为她铺路,靠她自己,也能得到你们认可。”
晚宴上,苏砚宁喝了点酒。
很多人来找她进行学术探讨,交流画作,一高兴,就多喝了些。
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没到十二点。
她今天一天都很忙,甚至来不及和江一帆分享喜悦。
手机上是江一帆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
“今天发挥得怎么样?”
“晚上跨年准备怎么过?”
苏砚宁弯着眉眼给他拨了个视频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没听说江一帆晚上有别的安排,在她的设想里,此时他本该靠在家里的沙发上,在看电视里的跨年节目。
可视频里,夜色深沉,江一帆穿戴整齐利落,好像是在外头。
周围有些黑,他似乎在走路,能看见他鼻尖被冷风吹得有些红。
苏砚宁微微一怔,讶异道:“你不在家?”
“嗯。”江一帆点点头,语气自然,“和季思礼约了跨年。”
苏砚宁挑了挑眉,之前倒是没听他说起,但也没多想,只是有些遗憾,“可惜我不在,好想和你一起跨年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江一帆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说完岔开了话题,“刚回酒店?”
镜头里,苏砚宁头发精致地梳了一个发髻。
脸上略施粉黛,端庄优雅。
此时她刚脱掉外头的黑色羊绒大衣,只身着里面连身收腰羊绒裙。
裙子面料柔软,剪裁贴合身材,衬得她身形温婉柔和。
再加上微醺后泛红的脸颊,让江一帆喉结滚了滚。
苏砚宁点了点头,“刚回。”
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笑着分享喜悦,“我今天好开心啊。”
“会议发言很成功,晚上的答谢宴他们都主动来认识我。”
她说着,手指划过手机,在数,“我今天晚上加了三十多个微信。”
“好多都是在我们这行资历很深的前辈。”
“而且不是因为谢教授来加的我,是因为我自己。”
“一帆,你也为我高兴对吗?”
江一帆自然是打心底里为她高兴的,但突然就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蹙着眉看向苏砚宁,思索片刻后说道:“又高兴,又不是很高兴。”
苏砚宁愣住,“为什么?”
江一帆:“谁知道他们加你,除了欣赏你的能力,还会不会看中了你的美貌。”
“我有些吃醋了。”
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炸开了绚丽的烟花。
苏砚宁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跑开去到窗前,“你看,京市开始放烟花了。”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左右。
想来是为跨年倒数做的预热。
窗外烟花接连盛放,声响轰鸣,几乎盖过手机听筒的声音。
苏砚宁听不清视频里江一帆在说些什么。
她又匆匆看了几眼,才不舍得地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走到离窗口稍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和江一帆聊天。
“宁州市放烟花了吗?”
“你和季思礼约的在哪里跨年啊?”
明明已经远离了声音的来源,但那烟花声依旧有些吵。
苏砚宁愣神侧耳听了几秒,忽地看向江一帆,“你那里也在放烟花吗?”
视频里的光线明亮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像在疾步走着,视频画面轻轻晃动起来。
“一帆?江一帆?”
“你这是去哪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一帆喘着气,很快停下了脚步。
房间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门铃被人摁响。
苏砚宁倏地转身去看,又有些错愕地看向视频里的人。
江一帆有些无奈地笑着说:“宁宁,快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