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她那些多肉都还在,可现在他后知后觉想起来那会儿外面就没有衣服晾着了。
不然按照佘良漪的个性,她永远有衣服晾在外面才合理,只有要穿的时候才会收。好几次他来都能捡到被风刮走的内裤、袜子,给她带上楼去。
怪不得她屡次提起“卖房子”的事,不惜冒巨大风险也坚持要神不知鬼不觉自己清理尸体。
叶奕和突然恨不得她是单纯的没良心,而不是费劲一切力气只是为了让房子卖个好价格,好带着那笔钱和一个老男人浪迹天涯。
他更有冲动告诉这家即将搬进来的人,里面一个月前死过人。
毁掉她的一切。
一声巨响吓得本来忙碌的人纷纷停下,朝叶奕和投去质疑、愤怒的眼神。
眼睁睁看着他抓起一把石头砸向三楼阳台。
“你神经病啊!”
“对,我神经病,原来住在这里的人也是一个神经病。”
叶奕和似笑非笑嘲弄开口,拍了拍手里的土,不紧不慢坐回车上,表情一点点冷到底,突然砸了一下车头,用尽全力冲了出去。
……
中午徐徽前脚刚把房门关上,后脚佘良漪就很自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说到做到。送你男朋友的表。”
徐徽狐疑看她一眼,冷笑:“你居然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佘良漪挑了挑眉毛,随手把礼盒扔到她床上,“因为我暂时还没有计划搬出去。”
若有所思片刻,徐徽叫住准备离开的人,“早知道你这么怂,我还不如自己上。”
佘良漪不紧不慢转个身,摇摇食指,“冷嘲热讽对我没用。”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拖我下水。”
“这话说得就太不讲道理了,没有我,你有勇气冲出去吗?你连去见自己亲生父亲的勇气都没有。”
徐徽气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就是下次如果拿到钱分我一点。好好加油吧,迈出第一步就好啦。”
说完,佘良漪冲她眨了眨眼睛,离开不忘把门带上。
徐徽怔在原地,一时分不清佘良漪是演的,还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不可理喻、厚脸皮的人。
几秒后,门又打开了,佘良漪阴魂不散。
“差点忘了有笔账还没找你算。那晚送我回来的男的,可不是我的客户。”佘良漪皱眉笑笑,一脸嫌弃,“你看他那样,像会花钱去睡女人?”
徐徽脑海里浮现佘良漪昏睡中叶奕和俯身拨开她碎发那一幕,莫名出了阵神,讥讽一句:“搞不懂为什么你这种人也有舔狗?”
似乎佘良漪并不意外她会这样说,气定神闲思考了片刻。
“我也不太理解,他神经病吧。”
在徐徽看来,她轻飘飘的语气像炫耀。
“说实话,我也很苦恼的。你可能没经历那种,炮友跟你说他喜欢你的情况,而且还是曾经的炮友。就是你单纯想睡他,他却想和你谈恋爱,简直是鬼故事。”
佘良漪抖了抖肩,做出惊惧的表情,偏偏眼睛在笑。
“他跟你表白了?”徐徽顿时变八卦,“那天晚上送你回来,还守在你床边的那个男的?”
佘良漪不置可否,“所以说,再烂的人也总会有人被吸引,就像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男朋友、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别人表白一样。但,没什么配不配的,既然对方赖上了你,那顶多也只能算是他有问题,被别人骂‘瞎了眼’,那就是他眼瞎呗,反正我眼又没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