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攸下飞机,时间已来到晚上10点。
她先是打车去了预定的酒店,洗漱完毕,敷上面膜,在窗边的摇椅上坐下,才不紧不慢拿起手机开机。
解开锁,十几通未接来电接连弹出,全是同一个号码。
还有几条未读来信。
她点开短信查看内容,一看便知是许宸希发来的。
【你到哪了?】
【路上塞车?】
【姜时攸,你耍我?你出差跟我说什么开房?】
【你在哪出差?】
【怎么不回我消息?你还没下飞机?还是故意晾着我?】
【姜时攸,我真诚待你,你居然耍我?】
【姜时攸,回我消息。】
……
姜时攸没甚兴趣地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在一旁,舒舒服服枕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半晌,手机再次响起。
姜时攸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段微信语音,发消息的人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王芮。
她解开锁,点开语音。
【时攸,你去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姜时攸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三天后,怎么了?】
这次王芮没有发语音,而是打字,【你猜我今天在医院看见谁了。】
【谁呀?】
【孟泽年。】
姜时攸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思维陷入短暂的僵滞。
王芮又编辑一条发了过来,【他今天带他儿子来看病,正巧挂的我的号,还跟我问起你,最近怎么样。】
姜时攸抽回思绪,【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告诉他你如今已经是大律师,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呵~】
【我是说认真的,当年他出轨他同学,如今也算遭了报应,我听说他跟你分手不久,就被那女的踹了,后来听家里安排跟一个女的相亲结婚,最近好像在闹离婚,原因是他现在的媳妇跟前男友搅合在一起了,哼!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活该!】
【嗯,转死他。】
姜时攸编辑信息发了过去,还配上一个笑哭的表情。
王芮又发了一个调皮吐舌的小表情,【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姜时攸,不会为这种渣男可怜。】
【可怜他做什么,他罪有应得,我涅槃重生,唯一要感谢的,是他的不娶之恩。】
【哈哈……最近工作忙,都没时间约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了?】
【我哪有时间,天天处理不完的案子,自从当了离婚律师,是一点想结婚的想法都没了。】
【婚不一定要结,恋爱可以谈,你跟孟泽年分手得有六七年了吧。】
姜时攸微微抿唇,【七年。】
【是呀,都七年了,你都单七年了,是该找个男的谈谈恋爱,结不结婚另说,别把大好时光消耗掉。】
【再看吧,别光说我了,你呢?】
【我这还真遇到一个合适的,不过不是我们科室,是胸外科的,长的还有点小帅。】
【抓紧了,喜欢就出手,别犹豫。】
【嗯,那不说了,我今晚夜班,有病人来了。】
【好。】
结束与王芮的聊天,姜时攸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空虚。
她摘下面膜,扔进垃圾桶,头枕着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舒缓一下心情。
谈恋爱吗?
她已经好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甚至都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打算。
她如今已经二十七岁,早已没了小女生时对待爱情的憧憬,那些美好幻想,都止步在她二十岁那年。
还记得认识孟泽年时,她才十九岁。
孟泽年是她的学长,大她一届,是学生会学务部部长。
她刚入学那会,是孟泽年接待的她,又亲自把她送到宿舍,还帮她铺床。
那会天热,孟泽年还贴心地给她买了瓶水。
为妨她来了月事不方便,特意换了瓶常温的。
她对这样细心的男生一向没有抵抗力,更何况孟泽年又长在她的审美上,人又高又帅,篮球还打得特别好。
在大一下学期,孟泽年便正式对她展开追求,她也在对方的糖衣炮弹下逐渐沦陷,二人顺理成章成了男女朋友。
他们同大多数情侣一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牵手压马路,也会在四下无人之际偷偷接吻,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交往期间没有与孟泽年越过雷池半步。
孟泽年私下里也曾求过她几次,皆被她出声婉拒了。
她认为他们年龄太小,不能承担有了孩子的后果。
大二那年,因原先的学生会主席外出实习,孟泽年就在众人的票选下升任新的学生会主席。
自那时起,孟泽年每天都特别忙,整日里忙着学生会的事都没时间陪她。
他二人接触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时一个星期也就见个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