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栋一如往常去律所,等电梯间,余光瞥见玻璃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身形气质像极了姜时攸。
他微怔,忐忑侧目望去。
姜时攸穿着一身合体的西服,手里提着她平时用的公文包,神色如常朝电梯方向走来。
唐明栋当场吓一激灵,犹如见到黑山老妖出山,整个人站的笔直,快速收回视线不敢有半分偏移。
姜时攸不愧是姜时攸,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今早她还能按时按点来上班。
要说她是工作狂,还是当真不在意?
唐明栋还没想明白,忽觉后背一阵发凉,即便不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压正在朝他逼近。
是姜时攸。
他本就对姜时攸心生怯意,再加上他又是此次事件的参与者,面对逐渐趋近的人,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下意识只想逃。
于是他慢慢挪动脚步,装作不经意地去按旁的电梯。
与此同时,他刚刚等待的那台电梯正好抵达一楼。
叮的一声,吓得他魂体一颤。
再偏头看向其他电梯,没有一台下来的……
他心中暗自叫苦,试图装瞎,不上那台电梯。
这时,身后之人却突然开口,“唐律这是打算走上去?”
唐明栋一听,讪讪扯出一抹笑,“姜律说笑了,三十多层楼,走楼梯可得闹出人命。”
姜时攸没回,抬脚走进电梯。
唐明栋又偏头看向其他电梯,还是没有下来,没办法,他只能和姜时攸乘同一台电梯。
进入电梯时,他还不忘偷摸打量一眼姜时攸,见对方依旧目视前方,不曾对他投来半点目光,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把他当一回事,他还提心吊胆个什么劲。
不一会儿,电梯门缓缓合上,电梯上行。
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他和姜时攸,看着逐渐上升的电梯数字,他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又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提包的手不停冒着冷汗,心中默默祈祷这场煎熬能快点结束。
电梯行至八楼时,从进电梯便保持沉默的姜时攸忽然开口,“唐律。”
“啊……”唐明栋条件反射似地哆嗦了一下,又忙赔上笑脸,“姜姜姜律……有事?”
姜时攸神色不变地扫了眼他提包的手,好似在颤抖,“唐律这是怎么了?做了亏心事?”
这不典型的明知故问吗?
唐明栋心中吐槽,面上仍强装镇定地撇清自己,“姜律误会了,我跟宸……跟姓许那小子不是一路人,当时我还劝他来着,他不听。”
“哦?”姜时攸挑眉冷笑,“我还什么也没说,唐律在急什么?”
唐明栋:能不急嘛,谁知道你手里攥着我什么秘密,一会上去全给我抖出来,我还要不要脸了?
姜时攸睨了他一眼,“听说,唐律曾和顶流女明星俞薇秋传出绯闻,可是真的?”
来了。
唐明栋一副接受审判的扑克脸。
他就知道,姜时攸不会放过他。
“我还听说,是因为我们唐律被戴了绿帽子,二人才告吹,这事是不是真的?”
陈年往事被人翻出,唐明栋整张脸愈发黑了。
他还真是低估了姜时攸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决心,他和俞薇秋的事已经过去六年,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网上关于这事的新闻也已石沉大海,姜时攸还是能费劲千辛翻出来,拿来恶心他。
还真是睚眦必报呀姜时攸。
“不知唐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姜时攸问。
唐明栋面露疑惑,“什么话?”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所谓的因果报应,向来都有迹可循。”
“你想说什么?”
姜时攸轻笑一声,“唐律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还能做出散播谣言的事?我是名律师,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前,是不会随便开这个口的。”
唐明栋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姜时攸上前一步,与唐明栋肩并肩站立,侧首看他,“俞薇秋六年前曾和三位男性同时传出绯闻,虽然有人爆料提到过唐律的名字,我是万万不信的。”
“怎么说?”
“因为和俞薇秋传出绯闻得到证实的有地产大亨宋天阳,还有位是位健身达人,叫什么名字我忘了,而这两位,一个有钱有权,一个有颜有力,可我们唐律……”
姜时攸话音微顿,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打量着唐明栋,摇摇头道:“我实在想不到,俞薇秋会看上你什么。”
唐明栋一听瞬间炸毛,想当年,他才是俞薇秋的正牌男友,而宋天阳和那什么健身达人,才是俞薇秋的出轨对象。
明明他才是俞薇秋的正牌男朋友,却被姜时攸贬得一文不值,这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再者,没有那个男人会愿意被女朋友的出轨对象比下去,他自认为他也有过人之处。
“瞧不起谁呢?”他忍不住喝道,“我才是俞薇秋当年的正牌男友,是她为了成名不择手段选择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差哪了?她上学所有费用,日常所有生活开支都是我一力承担,我供她读书,带她扩展人脉,反而被她背叛,难道我就该死吗?”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