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女朋友。”
徐宗敬蹙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许宸希开口解释,“这事说来话长,我之前和她闹了一些误会,是最近才……”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知道,和宋天阳有私生子的人是俞薇秋的事,她知不知情?”
“她知情,不过她也是被郑立欣所蒙骗,当时……”
“你糊涂!”徐宗敬怒然拍桌起身,“你又怎知她不是在利用你?半个月前,郑立欣发布减持公告,我就心有存疑,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俞薇秋,现在舆论越炒越热,早已不可控,达骏集团旗下控股皆受波及,宸希,你让我如何再信你?”
“她知情却对你刻意隐瞒,你这是被人利用!”
“她也是被郑立欣欺骗,她压根不知道郑立欣会临时决定转让股份,他们当时还和宋天阳签订了保密协议,不会对外公开,且郑立欣手里还攥着百分之五的股份,谁也没想到郑立欣会有下一步计划。”许宸希极力为姜时攸解释。
徐宗敬却没了再听下去的心思,“事已至此,当下要做的是如何控制舆论,减少损失。”
言语间,徐宗敬拿起办公桌上的项目方案,绕过桌子走向许宸希,“我叫你来这,还有一件事,你们公司的项目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出了这档子事,这项目我要重新考虑。”
话落,递出手里方案,“这个,你拿回去。”
许宸希已然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信任在金融圈尤为重要,可以说是硬通货,一旦出现信任危机,口碑会呈直线下降,更有甚者职业生涯也会因此终结,因为没人敢和失信的人做交易。
达骏集团股价暴跌,虽不是许宸希一手促成,但也是因为他的干涉,让瑞实基金改变主意站队郑立欣,从而给了郑立欣能顺利脱身再反咬一口的机会。
站在徐宗敬的立场,会终止和许宸希的合作也是情有可原。
许宸希攥着被打回来的项目方案,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徐宗敬瞧他,“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项目的事,我会跟公司那边解释清楚,至于今早爆出的新闻,希望师哥不要牵连时攸,她也是受人蒙骗。”
徐宗敬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先顾好你自己吧,这项目接下来有没有人接都还是未知。”
许宸希微微颔首,“我知道,多谢师哥提醒。”
徐宗敬归于沉默,以前他常说许宸希聪明,眼光独到,可如今在这事上,许宸希却如同被蒙蔽双眼,足够糊涂。
……
姜时攸查到信息来源于一家名为观星文化的自媒体公司,公司地址就位于昆海,她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路线,决定驱车前往。
乘坐电梯间,她又点开冲浪账号,有关俞薇秋的热搜始终位列第一,期间还有其他新闻被顶上热搜,明显是想用更高热度话题压下俞薇秋的话题,可惜效果不太理想。
俞薇秋工作室目前还没有发布任何声明。
达骏集团一个多小时前发布了一条澄清公告,但网友不买账。
电梯到达一楼,姜时攸快步走出,直奔停车场取车。
她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开车准备驶入高架桥上,可看了眼地图,桥上此时堵得水泄不通,约有十五分钟才能疏通。
不得已,她只能临时更改路线,沿城市干道走,驶入一条较为僻静的小道。
没开多久,前方被一辆正在卸货的卡车堵住去路,姜时攸再次查看地图,当下这条路是最近的一条路线,如果走其他路,反而绕得更远。
她按下喇叭催促,卸货的人始终无动于衷。
没办法,她只好开门下车与对方交涉。
“大哥,我赶时间,你们的车能不能先往旁边挪一挪?”
卸货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一双三白眼里盛着冷意,草草扫了眼姜时攸,选择无视继续卸货。
“你占了主干道,这样堵下去后面的车都走不了。”姜时攸再次尝试劝说,“如果你再不挪开,我只能打电话让交警来处理。”
中年男人很是不屑地撇嘴,“你没看到我已经在卸货了嘛?”
姜时攸打量起对方的货厢,里面还有三分之二的货没卸完,“等你这一车的货卸完,怎么着也得半个小时。”
说着,她又偏头用眼睛丈量了一下主干道的宽度,可以供两辆车同时通行,只不过是男人的卡车停到了中间的位置,这才导致道路堵塞。
“这样吧,你把车往里面再挪一些,供一辆车正常通过就行,都是出门讨生活,互相理解。”
“真是麻烦。”中年男人唠叨了一句,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擦去额前的汗渍,极不情愿地关上货厢门,走往驾驶位。
见对方松口,姜时攸也折返回自己车里,启动车辆往后倒退,给中年男人腾出足够多的空间。
待距离前方货车有50米的距离,姜时攸才停车熄火等待。
这时,许宸希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时攸拿起手机滑动接听,眼神还不忘瞥向前方正在启动的大车。
“喂,宸希。”
“时攸,你在哪?”
“我在……”
吱——
姜时攸喉咙里的“在”字才发音,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忽然传入她耳蜗。
抬眼定睛望去,前方的货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倒退直逼她而来,她立马意识到不对,顾不得与许宸希说话,扔下手机连忙启动车子准备倒退避开。
不等她换挡,那辆货车已完全失控重重撞击上她的车辆。
砰!
伴随巨大的撞击声响,仅在一瞬间,姜时攸所开车辆的车头倏然塌陷,挡风玻璃轰然炸开四散开来,安全气囊立时弹出,姜时攸也被这猛烈的撞击当场震晕,失去意识。
电话那头的许宸希听见一阵轰隆声,顿时四肢发僵,大脑空白。
“时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