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一点五十五分，玛利亚带她来到数据中心入口处。

已经有五个技术人员在那里等着，都是男性，穿着同样的工作服。

“弗兰克，”玛利亚对一个中年男人说，“这是莉娜，新来的顾问。带她熟悉一下。”

弗兰克点头：“没问题。莉娜，跟紧我。”

林微雨点头，加入队伍。

玛利亚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鼓励和担忧。

然后，数据中心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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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进入核心

数据中心比林微雨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个空间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整齐排列着数百台服务器机柜。每一台都在闪烁着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空气中有明显的冷气，温度保持在恒定的18度。

“今天维护B区和C区。”弗兰克边走边说，“B区是核心服务器，C区是备份系统。我们要检查硬件状态、清理灰尘、更换老化的零件。”

他分配给每个人不同的任务区。

“莉娜，”他对林微雨说，“你去B区17-22号服务器。检查一下散热系统，如果有问题记录下来。”

“17号服务器？”林微雨心跳加速。

“是的。那一排比较老了，经常过热。”弗兰克说，“有问题就叫我。”

“好的。”

林微雨走向B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找到了17号服务器——一个比其他服务器更大的机柜，标着“GRC-GLOBAL-CORE-017”的字样。

这就是父亲藏代码的地方。

她看看四周。其他技术人员都在各自的区域工作，没有人注意她。

时间开始倒计时。

她必须抓紧时间。

林微雨打开17号服务器的维护门，里面是复杂的电路板和存储模块。

按照父亲的指示，她需要找到备用存储模块的位置。

在服务器后部，有一个不显眼的银色面板。她轻轻按压面板边缘，面板弹出，露出一个小型的控制台。

控制台上有指纹识别器和一个小小的采血口。

就是这里。

林微雨深吸一口气，从内袋里取出采血包。

她用消毒纸巾擦拭手指，然后拿起采血针。

针尖刺破指尖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

她挤压手指，将一滴血液滴入采血口。

然后，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控制台屏幕亮起，显示：“身份验证中……”

几秒钟后，屏幕显示：“验证通过。NS-007-1确认。欢迎，林微雨。”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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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代码执行

屏幕上出现一个简洁的界面，只有一个按钮：“启动自由网络”。

林微雨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屏幕显示：“警告：此操作将覆盖现有控制系统。是否继续？”

她选择“是”。

“正在加载自由网络核心代码……”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 5%... 10%...

这个过程需要15分钟。

林微雨紧张地看着四周。其他技术人员还在工作，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假装在检查服务器，但实际上全部注意力都在进度条上。

40%... 50%... 60%...

就在这时，她听到弗兰克的声音：“莉娜，检查得怎么样了？”

林微雨连忙回答：“正在检查散热系统，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风扇转速不够，可能导致过热。”她随便编了个理由。

“记录下来，我们之后更换。”弗兰克说，“对了，等下C区需要帮忙，你完成这边后过来。”

“好的。”林微雨答应。

进度条：75%... 80%...

还有五分钟。

林微雨感觉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长。

85%... 90%...

突然，服务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异常。

不是自由网络程序，而是GRC的系统检测到了异常。

“什么情况？”一个技术人员注意到，“17号服务器的指示灯怎么在闪？”

林微雨心里一紧：“可能……可能是电压不稳？”

“我去叫弗兰克。”那个技术人员说。

不妙。如果弗兰克过来，可能会发现问题。

进度条：95%... 96%...

还有一点点。

林微雨迅速思考对策。她故意碰了一下旁边的电源线，造成短暂的断电。

服务器指示灯全部熄灭了一秒，然后又亮起。

“哦，不好意思。”她假装道歉，“碰到了电源线。”

“小心点。”技术人员皱眉，“这些设备很敏感的。”

进度条：99%... 100%！

“自由网络代码加载完成。是否立即执行系统覆盖？”

林微雨选择“是”。

“系统覆盖开始。预计完成时间：2小时。在此期间，请勿中断电源或进行任何操作。”

太好了！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弗兰克走了过来。

“莉娜，”他说，“C区需要人帮忙，现在。”

“但是我这里还没完成……”林微雨试图拖延。

“没关系，等会再来。”弗兰克说，“先跟我来。”

林微雨无奈，只能跟着他离开。

但她的心在欢呼。程序已经启动，无法中止了。

自由网络，正在覆盖GRC的控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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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意外的警报

来到C区，林微雨心不在焉地帮忙检查设备。

她一直在看表。程序已经运行了十分钟，应该还没有明显效果。

但二十分钟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整个数据中心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应急照明模式。

“怎么回事？”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觑。

弗兰克的对讲机响起：“所有人员注意，系统检测到异常活动。请立即停止所有维护工作，撤离数据中心。”

“什么异常活动？”弗兰克问。

“不清楚，但安全级别提升至红色。请立即撤离。”

技术人员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林微雨也跟着他们往外走，心中却感到紧张。

GRC已经发现了。

不过根据程序，现在中止已经太晚了。覆盖进程无法逆转。

他们撤离到数据中心入口处，安保人员已经等在那里。

“所有人，接受检查。”一个安保主管说，“系统记录显示，异常活动起源于B区17号服务器。”

林微雨心里一沉。这么快就被定位了？

“谁负责B区17号服务器？”安保主管问。

弗兰克看向林微雨：“莉娜，是你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林微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是的，我检查了17号服务器。”

“你做了什么？”安保主管严厉地问。

“只是常规检查。检查散热系统，记录了一些数据。”

“有没有进行任何不寻常的操作？”

“没有。”林微雨摇头，“我只是新手，怎么可能做不寻常的操作？”

安保主管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我们需要检查你的工具和设备。”

林微雨交出工具包。里面只有常规的检查工具，没有异常。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安保人员说：“主管，她的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林微雨心里一惊。采血包！

她忘记处理用过的采血包了。

安保主管伸手：“口袋里有什么？拿出来。”

林微雨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采血包被发现，一切就完了。

她必须想办法。

就在这时，整个大楼的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数据中心的警报，而是整个GRC总部的警报。

“紧急情况！”对讲机里传来紧急通报，“所有系统出现未知故障！控制系统正在失效！重复，所有系统出现未知故障！”

安保主管脸色大变：“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微雨知道，这是自由网络开始生效了。

覆盖进程比预期快，已经开始影响整个GRC系统。

“所有人，立即返回岗位！”安保主管下令，“这不是演习！系统出现重大故障！”

技术人员们慌乱地跑回数据中心。

安保主管顾不上林微雨了，也冲向控制中心。

林微雨趁机将采血包悄悄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危机暂时解除。

但更大的危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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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混乱的开始

接下来的一小时，GRC总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控制系统一个接一个失效：

- 安全监控系统离线

- 门禁系统失效

- 内部通讯系统中断

- 实验监控系统瘫痪

- 数据库访问控制失灵

整个大楼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逐渐停止运转。

高层领导紧急开会，技术人员拼命尝试修复，但都无济于事。

自由网络的覆盖是不可逆的。父亲设计时就想到了这一点：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林微雨趁乱回到主楼，找到了顾北城。

“成功了？”顾北城问。

“成功了。”林微雨点头，“但GRC已经发现异常，情况很混乱。”

“我们得尽快离开。”

“不行，”林微雨说，“我需要确认自由网络完全生效。而且……我想见见父亲。”

顾北城理解地点头：“那我们去安全的地方等待。”

他们来到酒店，打开电视。

新闻已经开始报道：“日内瓦GRC总部出现重大技术故障，具体原因不明。内部人士称，这可能是史上最严重的系统崩溃……”

林微雨看着新闻，心中五味杂陈。

她成功了，但代价是什么？

GRC会如何反应？

自由网络真的能带来改变吗？

这些问题，只有时间能回答。

但现在，她至少完成了第一步。

自由网络的种子已经播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它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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