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想起在GRC权限记录里看到的那个名字——安全主管穆勒。会是同一个人吗?
“我需要去阿尔卑斯山,”他说,“我需要找到那个地点,找到真相。”
女人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帮你。我有辆旧摩托车,可以借给你。还有地图、补给。”
“为什么帮我这么多?”张伟问。
“因为我相信你的眼睛。”女人说,“我见过那种眼神——失去一切、绝望但依然坚持的眼神。我朋友托马斯失踪前,也是这种眼神。”
她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个包裹。
“这是托马斯留给我的。”她递给张伟,“在他‘失踪’前一周,他来到我这里,给了我这个。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关于‘盒子’的真相,就把这个交给他们。”
张伟小心地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些照片和手绘地图。
第一页写着:
“给未来的寻找者:
如果你在读这个,说明我终于没能逃脱。但也许你能。
盒子不是物品。盒子是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可能性。
GRC想打开那扇门。但他们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他们以为那是‘进化的钥匙’,但他们错了。
那是警告。是历史的回声。是人类不应该触碰的秘密。
阻止他们。用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托马斯·穆勒”
张伟的手在颤抖。
他继续翻看。
其中一页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表,标题是:“多维感知接口模型”。
下面有一行小字:“盒子不是容器,是连接器。连接我们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张伟喃喃道。
女人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托马斯总是说些疯狂的话——关于‘古老的意识’,关于‘时间之外的观察者’。我们以为那是他的想象力太丰富。但现在……”
“现在我们知道他不是在幻想。”张伟说。
他继续翻看。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手绘地图,标注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其中一个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交错的三角形。
“这是什么?”他指着符号问。
“托马斯说过,这是‘守护者的标记’。”女人说,“他说盒子的原始发现地点有这种标记,刻在岩石上。”
“守护者……”张伟思考着,“守护什么?”
“不知道。”女人摇头,“但托马斯很害怕这个符号。他说每次看到它,都会做噩梦。”
张伟合上笔记本。
他现在有更多信息,但也更多问题。
“我需要尽快出发,”他说,“去阿尔卑斯山。”
“我帮你准备。”女人说,“但记住——小心。如果托马斯说的是真的,那里可能比GRC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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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微雨在另一片黑暗中逃亡。
和张伟分开后,她成功甩掉了追兵,但也彻底迷路了。
凌晨三点,她终于看到灯光——一个小村庄的几盏路灯。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村口有一个路牌:橡树镇,5公里。
她松了口气。至少方向是对的。
但她太累了。连续奔跑了好几个小时,几乎到了极限。
她找到一个谷仓,门没有锁。里面堆着干草。她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小时。
躺在干草上,她试图联系顾北城,但信号很弱,无法接通。
她只好作罢,闭上眼睛。
但思绪无法平静。
她想着安娜,现在应该在接受沃纳博士的“审讯”。想着张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逃脱。想着父亲,在安全屋里等待消息。想着阿尔卑斯山的那个地点。
还有那个“盒子”。
如果那个盒子真的如托马斯所说,是“门”而不是“物品”……
如果门后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那么GRC试图打开它,意味着什么?而他们试图阻止它,又意味着什么?
疲劳终于战胜了思绪,她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但她做了梦。
在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门前。
门是冰做的,透明但深不见底。门上刻着那个符号——圆圈里的三个交错三角形。
门后传来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感觉。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像风吹过古老的山谷,像时间本身在流动。
然后,门开始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她无法描述的颜色——既存在又不存在的颜色。
一个声音,或者说,一个意识,从门后传来:
“你来得太早了。但也许……正是时候。”
她惊醒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谷仓外,天开始蒙蒙亮。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她睡了两小时。
她迅速起身,检查周围。一切安全。
她离开谷仓,继续向橡树镇前进。
清晨的空气很冷,但清新。
她知道,今天的旅程会更艰难。她知道,危险在每一个转角等待。
但她必须继续。
为了安娜,为了所有被GRC伤害的人,为了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真相”。
橡树镇就在前方。
然后是阿尔卑斯山。
然后是……那扇门。
无论门后是什么,她都必须面对。
因为有时候,逃避真相比面对真相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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