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图听后转身看向戴着斗篷的陌青疑惑道:“你?”陌青能看出他眼神里的意思于是从怀中拿出一袋子道:“拿着这个”说完就将袋子扔给阿那图继续道:“摸索到营中后将袋子里的粉末撒向四处”
“这和箭上的是同一种?”
“还挺聪明,不过别忘了将口鼻捂住”
阿那图将袋子收好道:“这是自然”说完阿那图才真正带人离去。
“喂!你是他的谁?”呃曳耳十分好奇地看向陌青。
“谁也不是”陌青说完本想离去却被呃曳耳拽住手腕,陌青吃痛转头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呃曳耳想将陌青斗篷摘下,但却被躲去,他只好放弃并道:“你是当年的那位神医吗?”
陌青嗤笑道:“我不是当年的那位神医,但我是以前的那位神医也可以是以后的那位神医”说完此话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但都被斗篷遮盖住。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量变小。
“什么?”
嘶!这人力气怎么又突然变大。
呃曳耳才不管陌青所说的话再次问道:“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陌青很是烦躁道:“你先放手!”但眼前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贴近并一把拉下她的斗篷。
“你干嘛!”
呃曳耳还未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就见脖间被抵住一把匕首。
“这是做什么?”
陌青冷笑:“显而易见,快放手”说完手中匕首的距离更加贴近脖间。
呃曳耳丝毫不畏惧并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若不放手,我手中的匕首可不会说话”
呃曳耳却笑起来道:“是吗?那你可以试试?”
陌青手中的匕首直逼脖间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可没说你不敢”
“那你还不放手”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陌青不想再与其纠缠一下划开呃曳耳的脖间,血从脖颈顺流而下到衣领。
呃曳尔吃痛用另一只手摸向伤口道:“力气还挺大”感受到伤口疼痛的他只好放手,他不敢赌说不定眼前人真会杀了他。
陌青将匕首收好,柔柔手腕道:“算你识相!”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等!”
陌青不回头但还是停住脚步道:“怎么?嫌弃伤口不太深?”
“你还没有给我那个袋子”
陌青:……
“你来了”
陌青点头来到阿那图身边小声道:“被某人耽误了一会”后捂住口鼻示意阿那图出发。
几人在黑夜中摸索前行,最终在营不远处的树后躲着。
“看来猜测是对的,只有两人值守”
陌青眨眨眼道:“我从不骗人”说完便拿出弓箭瞄准其中一人。
刘藕看向刘梧道:“哎,哥!你说老大会去吗?”
刘梧听后握紧拳头气道:“我不知道,但是无论他去不去,方正明日就可以回京了就可以回去看爹娘了”
刘藕听后抬头望向月亮道:“是啊,终于可以回去见爹娘了!”刚说完,月光就被云遮挡,视线也变黑只剩下火把旁的暖光。
“倘若不是廉含家有权有势谁愿意同他一起,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哥再坚持坚持!等我们家好起来了就不用再同他一起了”
刘梧刚笑着看向刘藕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猛地睁大瞳孔低头看向自己胸口被一根箭射中后向后倒下。
“哥!”
陌青嘴角勾出一道弧度后将弓收好。
“好箭!”
陌青摇头道:“不好,未有一击致命”阿那图听后也拿出自己的弓瞄准抱着刘梧的刘藕。
“哥!你没事吧!”
刘梧喘着大气细汗从额角流下虚弱道:“我...我没事!”刘藕将衣角一处撕下并将一只手臂移动到刘藕嘴前继续道:“大哥你忍忍!我帮你拔箭!”说完刘梧就将箭拔出一点。
“啊!”
刘藕能清楚感受到刘梧咬住手臂的痛感,但箭始终拔不出。
“哥!不好!这箭头似乎是倒勾!”
刘梧早已面无血色虚弱道:“别管我了!你快走!快去告诉他们!不远处定有别的人!”
刘藕皱眉声音带有些哭腔道:“不!哥!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就一起走!”说着就来到刘梧身后想将人拖走。
“怎么还不射”陌青看着阿那图拉着弓却始终不射出,却只听见阿那图道:“时机未到”
“刘藕!”刘梧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了,但还是凭着最后的意识叫住弟弟。
“哥!你想说什么?”刘梧将正缓慢将刘梧往回拖。
突然,刘藕见刘梧猛地双手撑起身子。
“不!哥!”
刘梧为刘藕挡住了那支本该射中他的箭。
刘梧用尽全身力气道:“快走!”说完便没了气息。
“不!哥!”刘藕看着躺在自己面前面无血色的哥哥十分崩溃,边站起边喃喃自语道:“哥!你等着,你等着我去叫人来救你!”站起才跑几步,他就腿软重重摔倒在地上,满脸也都是泥土,鼻子也开始流血。
陌青看着摔倒的刘藕道:“这就是你说的好时机?”
阿那图淡笑道:“当然!”说完便带着人冲出。
刘藕倒在地上,泪水混着鼻血一股一股流到地上成形一个小水坑,就像儿时与哥哥一齐跨过的那个小水坑,一起许诺过的那个让家里更好的誓言。那时跨小水坑,那时许诺的誓言,哥哥都在自己身旁,可如今哥哥不在了。
不!不!不!
我得带哥哥回家!
刘藕用手肘撑起身子,将脸上的血与泪都擦去,回头看一眼哥哥却发现远处跑来大量的人,是匈奴!匈奴来了!
刘藕见此提腿就跑但由于摔倒就没了力气,但似乎有了哥哥的支持竟让他跑起来,他得去通知大家这样他才能带带哥哥的尸体回家!带哥哥回家!
刘藕用力往营中奔跑,他看见了人是廉含!于是猛地叫道:“廉含!你禀报了吗?”被声音叫住的廉含猛地停住看着眼前满脸血泪的刘藕很是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刘藕不理会而是猛地拉起廉含的衣领大喊道:“你为什么不去禀报!我问你为什么!”声音越来越小也逐渐带上哭腔继续道:“为什么?如果这样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廉含看着眼前揪住自己衣领的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把推开道:“犯什么病?我想去就去需要你说吗?”刚推开人,廉含就见刘藕身后有很多很多的人,不对!是匈奴!
廉含猛地转头就跑,只剩刘藕一人呆在原地,见廉含跑走,刘藕也不在失神跟着跑,因为他要去禀报,但他终究没有跑掉。
阿那图的鹤嘴斧终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刘藕的左肩至胸口被斧硬生生划开,锁骨也别划掉,血流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在了地上,断掉的锁骨刺破了他的胸膜、肺尖,在他意识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哥哥在前面接他,就和儿时一样,接他回家。
“弟弟,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刘藕流出的血终究是让小水坑汇聚成血坑,每一滴血也慢慢流淌去,形成了血河。
陌青见到此画面也不禁皱眉道:“真是可怜”
阿那图从鼻中哼一声后将斧上的血甩干后拿出袋子将粉末洒出。
廉含跑得很快,一下来到值守处大喊道:“匈奴来了!匈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