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区派出所的王所长一听她有碎尸案的线索,立马叫上王小二,开着所里唯一的机动车——一辆长江牌的三轮侉子,亲自将她送到了市局刑警队。
“就是你有碎尸案的线索?”会客室里,陆闻渊审视着姜蕊,似乎带着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我劝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谎报警情、制造混乱的,要处15拘留和罚款。”
姜蕊:“……”
这是对她有敌意?
姜蕊绞尽脑汁,也不记得原主得罪过这号人物,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对方又问:“说说你有什么线索?或者你是死者是你亲戚?”
姜蕊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亲戚。”
她将自己从梦境中理出的线索告知陆闻渊:“你们在商场门口发现的那袋儿碎肉是用家用手摇式绞肉机一点点绞碎的。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肉不光是手和胳膊,很有可能还有腿和脚的碎肉。”
直到此时,陆闻渊才不得不正色起来。
肉馅里有脚趾的事情,当时只有他、法医宋辞、还有王所看见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就连第一个发现碎尸的清运工也只知道碎肉里有半个手掌,没看见更里边的脚趾。
陆闻渊看了旁边的王所一眼:“你告诉她的?”
王所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可一个字儿都没透露啊。”
姜蕊十分严肃地道:“不是王所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见的。”
“你看见的?你在哪看见的?”王所也很诧异,他肯定那个宋法医翻出那个脚趾的时候,周围只有他和陆队。
王所看看陆队,又看看姜蕊。
“……”
姜蕊不在乎被人看,语出惊人:“我看见凶手碎尸的过程了。”
姜蕊一句话,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审讯室。
王所已经离开,审讯室里除了姜蕊,还有陆闻渊和另一个女警。
“你说,你看见了凶手碎尸的过程,当时你在哪里?”
姜蕊看看陆闻渊,又看看旁边的女警,最后开口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们必须帮我保密,且不能将我当成精神病人送进精神病院。”
“……”
旁边的女警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嫌疑人,表情有些震惊,她偷偷看了自家队长一眼,低头继续记录。
陆闻渊冷笑一声,言简意赅:“你还怕进精神病院?放心,不送你去精神病院,报假警直接拘留。”
“好吧,我告诉你们。”姜蕊正色道:“我连续三晚,做了三次噩梦。第一次是梦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是一颗流着血泪的人头。还亲眼看着凶手将一条人的发青的大腿绞成了肉泥。第二次是梦到自己被黏在天花板上,看到一个秃头的男人正在烹煮一颗人头。第三次,也就是今天早上,我梦见凶手骑着自行车,正沿着一条亮着路灯又没有人的路抛尸,期间他压死了一直刺猬,我最后梦到的事凶手将死者的头颅绑在一颗秤砣上,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女警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路队长。
这姑娘真该送精神病院吧?还说什么做梦梦到的,这作案手法也太残忍了,她都觉得是这姑娘幻想出来的。
最后女警得出结论:这姑娘可能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对了,凶手压死刺猬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今天你死在这儿,保证半年之内都不会有人看见来给你收尸’!”
姜蕊一口气说完,见对面两个人四双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赶紧将双手护在胸前:“你们要干嘛?说好的不送我去精神病院的。我真不是精神病,案情线索也真的是我梦到的。”
说完,她还犹觉不够,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的盯着陆闻渊:“陆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叫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陆闻渊盯着姜蕊的黑眼珠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她心底发毛,这才大发慈悲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委屈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了,我们会派人去查。”
临走前,还嘱咐女警:“别望了中午给她也打份饭。”
姜蕊坐在审讯室里,哭笑不得:“我谢谢你啊,让我在审讯室休息,还不忘让人给我打饭。”
陆闻渊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将一张地图展开在桌子上,一群因为恶劣案件一宿没回家睡觉的乌眼青迅速围拢了过来。
“有群众报案,说看到过凶手抛尸。”
只一句话,足以让加了一夜班、大脑正昏昏沉沉的刑警队队员们瞬间清醒,个个精神抖擞地听自家队长分析案情。
“凶手将死者的头颅抛进了路边的水沟里。”陆闻渊回忆着姜蕊说过的话,“那地方有路灯,晚上没人,路边有水沟、河流或者池塘之类的。”
陆闻渊看着自己圈出来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说:“凶手说刺猬死了,半年也不会有人去给他收尸,要么这条路还没开通,要么凶手清楚市政部门没有在那条路上安排清运工。”
陆闻渊笔尖落在纸上,点出了三个地点:“一二三组组长,带人先去这三个地方查一下,向潜水队借人,重点排查路边的水沟、河流和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