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是石头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姜蕊这次好像停在了某处的墙上,但这次的视线着实不怎么开阔,视线范围内是满地的垃圾和树叶,还有到处乱飞的苍蝇。
“你就在这里与这些垃圾在一起吧,看你变成一堆蛆的时候,谁还会喜欢你!”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快,但能听出来,嗓音很沉,是个女生。
这里是案发现场,这个说话的女生就是凶手。
脚步声响起,凶手转身的刹那,裙摆飞起,姜蕊注意到,那是一条鹅黄底色的碎花裙,裙角还沾着几滴突兀的红。
那是被害人的血。
“嗒沙嗒沙——”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一片安静,偶尔有风吹过,地上的垃圾和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翻滚几下,又撞在墙上,落了回去。
旁边的墙上偶尔会有几块红色砖墙的碎屑在地上,好像随时会倒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嗡嗡嗡——”
突然,一只绿头苍蝇迎面冲着见姜蕊飞了过来。姜蕊想躲,猛地往后一仰——
再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是刚才接待她的民警。
民警看他行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姜蕊同志,你没事吧?你突然晕倒可吓死我们了。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没及时就医才晕倒的。”
姜蕊听得出来,这个年轻的民警是说她的晕倒跟人家所里没关系。
她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位民警又接着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小小年纪就是刑警队的技术顾问,抓贼还那么拼命,真让人佩服。”
姜蕊终于找到说话的空隙,刚张开嘴:“我……”
对方又打断她:“你放心,我已经给市局打过电话了,你们陆队说一会儿就来,我所里还有事,就先走了。我跟护士站打过招呼了,你有事儿喊她们就行。”
说完,不等姜蕊说什么,一溜烟儿就跑了,那样子好像跑慢点姜蕊就要讹他一样。
“……”
姜蕊憋了半天,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只对着门口的空气说了句:“好,谢谢。再见!”
傍晚姜蕊输液的药瓶子快见底的时候,队长终于姗姗来迟,来的是秦副队。
“哎呦,小姜顾问,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晕倒了?是不是上次撞车后遗症还没好啊?”
秦副队一把年纪,家里虽没有女儿,但有个和姜蕊年纪差不多的妹妹,正在外地上大学,小半年没见了。两人都是半大孩子,秦正看见姜蕊就像看到了自家小妹一样。
秦正将保温饭盒里的饭菜和汤一次拿出来放在桌上:“这都是你嫂子特地为你做的。”
秦正结婚好几年了,听说他的爱人是隶大的老师,很漂亮很温柔的一个人,只是姜蕊来的时间短,还没见过。
姜蕊十分不好意思:“秦队,其实我没什么,输完这瓶就可以走了,你看还麻烦嫂子了。”
“嗐!”秦正将筷子递给姜蕊,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嫂子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报道,对你佩服的不得了,听说我要来看你,赶紧做了几个拿手好菜,非要我带过来给你吃。”
姜蕊中午就没吃饭,现在饿极了,也不客气,先喝了几口汤,瞬间两眼放光:“嗯!好喝!谢谢嫂子!谢谢秦队!”
看姜蕊吃得香,秦正也替爱人感到欣慰。
他突然想起刚才姜蕊说的话,这才正色道:“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你这种情况,最好住院观察一周。陆队也发话了,让你养好了再出院。钱方面你不用担心,你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局里给你报销,还给你申请了工伤,批了带薪病假。”
其实陆闻渊原话是:“让她不用担心住院费,我给他报了,让她好好养着。回头你跟她说是局里给他报的就行。”
秦正这个结婚好几年的过来人,只看一眼就知道陆闻渊心里想要什么。
但是陆闻渊,这个年近三十从未谈过对象的老光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据秦正观察下来,姜蕊这小姑娘,对谁都很真诚,又很有正义感,他相信不管谁有困难,她能帮的都一定会帮。就像她能舍命救陆闻渊,也能舍命救那个姜爱莲。
秦正也是后来才知道姜蕊和姜爱莲之间的恩怨,但姜爱莲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姜蕊还是不要命的去救她,让他这个大男人都着实佩服。
这小姑娘就是有那么一股劲儿,一股不管天王老子来了她都敢拼的那股劲儿。
所以,陆闻渊偷偷喜欢人家,也不稀奇。
姜蕊放下筷子摆摆手:“不行啊,秦队,我收到线索,附近又有命案,我得出院。”
下班后,陆闻渊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会儿叹气,一会儿起来走两步。
也不知道姜蕊怎么样了,这个老秦也是,也不知道找个电话打回来跟他报备一下!这要换韩梅梅,早就打电话回来告诉他姜蕊哪里都好,吵着要他报销路费跑腿费伙食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