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周姐开车把林隅眠送到了协和医院。
青墨非要跟着来,坐在安全座椅里,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嘴里念念有词:“妈妈要生小弟弟了,青墨要当姐姐了。”
周姐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林隅眠。他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嘴唇发白,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用手掌覆在腹部,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林先生,要不要再给陆总打个电话?”周姐试探着问。
“不用。”林隅眠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他今天有会。年中汇报,很重要的。”
周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在这个家做了五年,见过陆承誉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那个男人每次回来,家里就像刮过一场冷空气——不是说他不好,他对林隅眠有求必应,对青墨也算得上慈父,但他身上那种S级alpha的压迫感太重了,重到连空气里的信息素都会变得沉甸甸的。他站在客厅里,整栋房子就变成他的领地,所有人都在他的气场下噤声。
唯独林隅眠不怕他。
周姐见过林隅眠靠在陆承誉怀里看书的样子,omega的头顶刚好抵在alpha的下巴上,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但那个画面温柔得像一幅油画。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是好的。
可此刻,一个怀孕三十八周的omega独自坐在后座,脸色苍白地忍耐着宫缩,而他的alpha正在某个会议室里——手机静音。
周姐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到了医院,林隅眠被直接送进了产科。
检查结果出来,宫口已经开了三指。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beta,姓方,经验丰富,看了一眼林隅眠的产检档案,眉头皱了一下。
“林先生,您先生呢?”
“他在忙。”林隅眠躺在检查床上,一手挡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方医生沉默了两秒,没再多问,只说:“开指速度还可以,但胎儿体位偏大,头围超过标准值,顺产会有一定难度。我们先观察,如果宫缩频率上来了,就打无痛。”
林隅眠点了点头。
方医生出去安排,林隅眠被推进了待产室。周姐在外面办手续,青墨被护士领到了等候区,给她拿了一本绘本和一杯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