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赐良机!”星儿不带半分犹豫,拉起发呆的闻朝溪沿着墙根脚底抹油溜了出去,抄小路顺利离开了县城。
“姐姐,你究竟发现了什么?”星儿张开五根手指在闻朝溪眼前来回挥舞着,可她还是一言不发,神情恍惚。
他慌了神,用力掐了掐闻朝溪的脸:“姐姐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再不说话,我可亲你了!”
他噘起嘴就往闻朝溪唇边而去,却被姐姐抬手挡开。
“好你个无赖,乘人之危是吧!”闻朝溪嘴角绽开暖暖笑意,“不过真要多谢你,今天这趟没白来!王清和果然和五年前的村民中毒之事脱不了干系!”
“怎么说?”
“院中所长的并不是什么野草,而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我闭着眼都不会认错!因为那是爹娘吃了十年的解药——百须草!”她眼中复仇的火焰再次燃起。
星儿总算明白姐姐在县衙时为何会突然发飙。十年前毒是在县衙中的,现如今却发现解药居然也在县衙!怎么看这王清和都是中毒事件的始作俑者。
“周年说那野草一月就能长半丈多,正好对上黑衣人前来运货的周期,抬走的铁箱里装的十有八九就是院里种的百须草!此药价值昂贵,若是王清和害的不止我们坞村之人,还有邻县的乡亲们也中了毒,他不就可以将这些药高价卖给各地药铺,从中牟取暴利了吗!”
星儿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他遇刺前京中也突发数十起古怪的疫病,不过症状与闻家父母不尽相同,受害者中暂时无人丧生——他当初正是借着追查此案的由头出了宫……
“咻咻……”左侧林中突然传来两声熟悉的口哨——这是他与卫长青约定的暗号。
他找来了?我是何时暴露的?
按理说我如今体形大变,无论是杀手还是亲卫都很难认出来,他是怎么找到这偏远小镇来的?
“哎哟,我肚子疼!姐姐先回去吧,我去林间解决好了就来!”
闻朝溪除了流露些担忧神色外没起任何疑心,关心了两句便离开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星儿面前,男子剑眉星目,腰背挺括,脸部棱角锋利如刀,双目乌黑沉冷,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
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卫长青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好了,长青,当日不是你的错,是我刻意逃开……算了,先不说这个,我如今这副模样,比从前瘦了近两百斤,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字里行间都透着得意,卫长青自小便是他的贴身侍卫,不仅武功高强,还有着壮硕挺拔的完美身材,站在他这个胖皇帝身边更显英俊潇洒,就连他的妃子都时不时多看他两眼,每每让他嫉妒得发狂。
如今他终于瘦下来,虽比不上卫长青魁梧彪悍,但至少也算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容貌俊朗可不输这侍卫。
“南县县衙一个时辰前接到报案,殓了具尸首,那人穿着陛下您失踪那日的衣服,我得到消息即刻赶了过去,却发现不是您。正准备离开时看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躲在县衙门口,我仔细一瞧,才发觉居然是陛下您!看您身着官服,似乎不愿被县令发现,这才用石头打中那老头子膝盖,给您制造逃跑契机……”
原来是有他相助,还以为是巧合呢!难怪好色县令会一反常态急着回府,敢情是出了人命案子!
“您找到‘灵渠’了?是您身边那位姑娘……”
他沉默不言,不肯承认。
“预言说过‘灵渠’留不得,我去替您杀了她!”卫长青冒着寒光的长剑已出,欲往闻朝溪方向而去。
“长青住手!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他神情中带着“舍命陪君子”的决绝。
卫长青长剑一收,撇了撇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陛下从前不是一直钟情于怡妃娘娘,太后塞进后宫的秀女转头又被您偷偷送回了家,如今怎么转性了?”
“她不一样……”
他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忐忑,刚才卫长青的话里好像有一句十分重要,却一晃而过怎么也想不起来……
“陛下何不将‘灵渠’带回宫,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放虎归山。”卫长青眼角无奈上挑,看圣上一副纵情山水不愿回宫的样子,不会是真不想做皇帝了吧?
以前总以为他是在说玩笑话,如今看来竟带着几分真意。
一想到能娶她,他心中便升起无尽暖意:“那也得她和闻家人同意才行……等等,说到闻家人……你刚才是不是提到有人穿着我的衣服被刺客误杀?尸身如今还停在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