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真是村民口中的灾星?克死了兄长,又近乎克死父母,如今夫君生死未卜,我若是不接近他们,他们会不会本来能安然度过一生?”
小团子却在地上焦躁地转着圈,闻朝溪伸手去摸它后背:“你是想安慰我,说我不是灾星吗?”
可一向乖巧的小团子竟冷不丁地在闻朝溪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她痛得一缩,没注意血液滴入了另一只手端着的药碗之中。
小团子或许是怕闻朝溪打它,咬了人就一溜烟跑出大殿。
闻朝溪只是苦笑一声,她这会儿可没闲心跟只兔子置气,转头便继续喂君凌轩吃药。
可她一小碗还没喂完,小团子就叼了根木枝过来,跳上榻将其靠到君凌轩脚边。
“这是在求和吗?”闻朝溪用受伤的手指揪了揪它的耳朵,它也不躲,脑袋蹭上来。
闻朝溪将这碗带血的药汤一点点灌进君凌轩喉咙,但这回他却没再吐出来。
不到半盏茶时间,君临轩眼皮蓦地眨了几下,指尖快速跳动,猛一直起身子来。
“朕睡了多久?”
闻朝溪一时不敢相信,眼中浸满泪水,掌心颤抖着抚摸他尚未回复血色的脸:“陛下能看见我吗?”
君凌轩艰难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没有半点犹豫将闻朝溪揽入怀中:“这么美的一张脸,朕若是再也无法看见岂不太可惜了吗?”
他趁机在女子面颊轻啄了一口。
“你在幻境之中看见了什么?”
闻朝溪想不明白,这药他喝了几日都没用,怎的今日突然就见效了?
甚至他尚未见孔雀彩羽,为何就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了?
君凌轩摇了摇头:“幻境之中虚无一片,什么都没有。”
就连闻朝溪都没有。
愁医思虑良久,窥见小团子叼着的那根木枝才猛然惊醒,想起神婆让她记住的那句话:“木克土,土克水。”
莫非正是因为五行相克之道,才让君凌轩解了毒?
闻朝溪忆起初见君凌轩之时,她背着肥胖浮肿的他靠在一棵楠木之上,之后君凌轩便像脱水般飞快变得清瘦,难道也是因为这“木克土”的缘由?
借此推断,君凌轩的五行是土,而我是水,我的确是大臣口中的“灵渠”,可以治愈他的无汗之症和所中之毒,但因为土克水,他压制了我的治愈能力,我先前无论如何都无法使他清醒过来,却因小团子衔过来的木枝抑制了他与生俱来的土属性,才让我解开了他的毒!
难怪小团子可辨天下人之谎,却唯独无法识别君凌轩所言。
这也解释了为何君凌轩明明厌食,但只要是我用乌木箸喂他的东西他都吃得很香。
还有误用催|情汤那夜,他吞下我唇间血之时,掌心正好攥着卫长骁送我的木簪,于是药效便被解开。
这回他算是因祸得福,不单治好了眼盲,就连天生难辨黑白的毛病亦被痊愈。
君凌轩苏醒后便开始彻查宫中内奸,可与下毒相关之人不是自尽就是意外身亡,线索断得干干净净,让他无从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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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至一年一度的春澜节,夜幕降临之后恋人相约出行,共赏花灯,以祈求两情长久,白头偕老。
圣上带着妃子,长公主带着未婚夫,微服出宫,与民同庆这四海清宁。
有卫长青在,君凌轩一个护卫都没带,只有小顺子伺候左右。
原本两对眷侣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却不凑巧遇到正在执勤巡街的卫长骁。
他殷勤地贴上闻朝溪,还上赶着递给她一盏爱人之间才会相送的莲花灯。
“卫将军可知今日是何节日?你送皇嫂这花灯是何意味,这不是打皇兄的脸吗!你跟皇嫂究竟是什么关系?”
闻朝溪没料到君凌轩尚未发作,琳琅却连发三问,令卫长骁一时哑口无言不知从何解释。
琳琅十分不悦,抛下卫长青,反倒挽起君凌轩的手臂径直往前走:“不如皇兄也给琳琅买个莲花灯吧?”
君凌轩食指宠溺地划过琳琅小巧的鼻尖:“好,琳琅要什么皇兄都给买……”
“琳琅要这个最大的,比皇嫂的还要大一倍!”
少女装作不经意,回头斜睨闻朝溪一眼,面上写满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