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少女最近总是一副安于现状的冷静模样,实际上她一直都在思考。想起和迦勒底那边的合约签订,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只是失去了力量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而不是真的修复了全部特异点。对于那失去的部分记忆,通过周围人告知她的各种零零散散的内容来看,她可以确信那里面绝对没有关于迦勒底第一任指挥官还活着的任何信息。
而迦勒底的指挥官还活着,就会让她本能的觉得特异点还在……不,特异点还在的话,那么为什么罗曼医生死而复活?这些日子,不管她如何去思考,都得不到任何答案。
特异点是否依然存在,只需要看她抵达的世界的天空就可以知晓。立香清晰的记得,她有好几次抵达特意定的,都不是以迦勒底那边的灵子转移操作,而是莫名其妙被卷入了其中的。有一就有二,再一次被莫名其妙卷入到其他世界,她就有过“这个世界也是特异点”的这种猜测。
而现在,她通过天空中的那光圈,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五条悟见她停下了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而原先落寞的奥兹少年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停下了前进的步伐,问着两个人:“怎么了,是察觉到什么危险了吗?”
有着明艳似火发色的少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摇头道:“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相比起她的冷淡语气,五条悟神色微变,焦急道:“你是想起来了什么?”
立香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神情:“过去,不代表就是我遗忘的部分。”
“也许对于你来说,我和你相知相遇的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对于你来说是不可取代的过往。可是——”似是在斟酌什么,停顿了一会儿,少女才用非常平缓的语气继续说,“我的过去,除了那消失了的一年的记忆外,还有很多人事物。”
这话,或许对于少女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特别在意她的青年来说,这是非常残忍也很恐怖的话。
【看吧,你所以为的那些可以独享的美梦,在当事人眼中一文不值。】
不过就算是听到了少女这么说,五条悟也并未气馁,而是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语气懒洋洋:“哎呀,虽说已经不只是一次看到你这么冷酷的模样了,可是再次经历还是不怎么习惯啊。”
少女:?
不是,为什么要说她冷酷啊?
她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哪怕内心疯狂吐槽,她到底是没有将这话说出口,而是对着一边呆愣住的金发少年说:“没事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嗯,最好在黑暗降临前,就抵达目的地比较好。”
奥兹看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空:“姑且问一下原因?”
阿嵬茨的锁链本身接近于暗这个属性,无论是放在哪一种背景设定里,它无疑都是和黑暗脱不了干系的。毕竟,将活生生的人送入另外一个空间,换来得到控制力量的权限,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不人道。可就是这样一个黑暗的力量,却能够出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像是抽盲盒一样,你运气好就不会碰到锁链,运气不好的话就会几步遇到一个,而这和是不是白天黑夜并没有任何关系。
正是因为少年口中的锁链是这样一个东西,立香才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意是不是天黑,只是就算对方不说这话,她也并没有打算拖到很晚抵达特怀宁家就是了。
奥兹双手抱着胳膊,只是颤抖着不说话。
立香:“我明白了。”
五条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女朋友明白什么了?
作为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情况的当事人,在没有过去记忆的情况下,带路的人只能是五条悟了。其实对于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认识路,立香并没有询问原因,她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对现在的她来说,早点找到回去的方法,才是比什么都重要。为什么要救奥兹·贝萨流士?她觉得应该是习惯了吧。
作为迦勒底master期间,她除了日常修复特异点,就是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偶尔遇到了特异点对她心怀善意的人,她也会和其他英灵一起救下他们。她不会因为迦勒底指挥官的那句“世界也会恢复原样”,就将随手能够拯救的人给舍弃,对他们的处境无动于衷。对她来说,死亡了就是死亡,哪怕会再次活过来,那也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
感谢牢笼和特怀宁宅邸相离不远,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让他们得以很快就到目的地。
只是——
站在宅邸门口,少女面无表情的扯下一个生锈的锁:“根据你的话来说,就算这个世界的‘威廉·特怀宁’已经死了,那也不过是前不久的事情吧?”
奥兹啊了一声,露出了一点不解的神情:“是啊,就在不久前。”
五条悟双手环胸,打量着明显荒废很久的庄园,以一种怀疑的语气道:“可是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久前才没有人住的样子啊。”
对于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情况,突然空降的两人还没有时间去了解,可是光是看着面前的宅邸,他们很难相信奥兹的话是真的。
荒凉的庄园中,植物枯败,建筑物破旧,门口的大门已经生锈,洞开的铁门敞开着,失去了它原本用来保护宅邸主人的能力。